“他說，要麼去圖書館，要麼主動辭職，學校離了誰，都照樣轉。”
說到這裡，陳雅的聲音冷得刺骨，眼底滿是心灰意冷。
蘇辰直起身，快步走到講台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語氣認真：“老師，當初你就該留個心眼，錄音、錄像，把所有證據都攥在手裡，空口無憑，誰會信你的一麵之詞？現在講究的是證據鏈，懂不懂？”
“我從沒想過這些。”陳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微弱，“我一直以為，清者自清，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清者自清？那都是騙你這種老實人的鬼話，隻有死人才最清白。”蘇辰語氣篤定，沒有半分玩笑。
陳雅沉默著，指尖攥著那截短小的粉筆，粉筆頭早已被磨得圓潤，握在手裡，像一顆攥緊的牙齒。粉筆上的金紋依舊，不急不慢地泛著微光。
“老師，後來呢？”蘇辰耐著性子，輕聲追問。
陳雅沒有立刻回答，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黑板上那行“下次見”上，良久，才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白熾燈的滋滋聲淹沒：
“後來，我上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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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整個教室徹底陷入死寂。
白熾燈發出微弱的電流聲，燈絲在玻璃管裡微微顫抖，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氣息。蘇辰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追問，隻是默默地看著她。
“今天就到這裡吧。”蘇辰先打破了沉默，不想再讓她沉浸在痛苦的回憶裡。
陳雅緩緩點了點頭。
蘇辰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她，咧嘴一笑：“老師，明天我還來，記得給我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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