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在照片上見過您。我奶奶以前在這學校教書，她家裡有張老照片，上麵有個老師，跟您長得一模一樣，連嘴角的痣都一樣！”
陳雅的眼淚瞬間衝到眼眶，她用力咬住唇，硬生生忍了回去。
“你奶奶……叫什麼名字？”
“劉淑芬！教數學的！”
陳雅身體輕輕一顫。
劉老師，是她當年的恩師，也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劉老師教過我。”她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哽咽，“她講課很認真，對我很好。”
“真的嗎？！”男生眼睛一下子亮了，興奮地跳了一下，“那我回去一定告訴奶奶！她說陳老師是她最得意的學生，可惜後來不見了！原來您還在！有老師記得她！”
他說完，興衝衝地跑下樓，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越來越遠，像一陣歡快的風。
陳雅獨自站在拐角，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她的肩上，暖暖的，一直暖到心裡。
手裡的奶茶早已涼透，她卻依舊緊緊攥著，像是攥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蘇辰安靜站在一旁，雙手插兜，看著窗外的藍天，沒有說話。
很久很久，陳雅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蘇辰。”
“我在。”
“有人喊我老師了。”
“我聽見了。”
“他喊的不是‘陳老師’，隻是‘老師’……”陳雅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夠了。真的夠了。”
蘇辰轉過身，看著她通紅的眼眶，難得沒有貧嘴。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又覺得不合適，最後隻是指了指樓下。
“老師，您現在，該說‘同學們好’了。”
陳雅沒回答，隻是抬頭看向窗外。
陽光明亮，風很溫柔。
她轉過身，一步步往樓下走。蘇辰安靜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走到校門口時，年輕保安立刻站起身，用力揮了揮手，大聲喊：
“陳老師！您慢走！歡迎常回來！下次我讓我姐來看您！”
陳雅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卻輕輕點了下頭，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
走出校門，她站在陽光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蘇辰走到她身邊：“老師，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再來杯熱奶茶壓壓驚？”
陳雅沉默了很久很久，終於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像是洗去了所有的塵埃。
“我想留下來。”
“留下來上課？”
“嗯。”
“在哪上？”
陳雅望向遠方，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311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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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地方。”
“我的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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