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蘇辰抱著一箱怨晶回到宿舍。這是他找周正平特批的管理局庫存，周正平連用途都沒多問，直接簽字放行。
“晚照，今天試試突破。”
“不一定成功。”林晚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穩。
“試試。不行就再試。”
蘇辰把怨晶在桌上擺成一圈。銀白色微光緩緩湧出，一點點吞噬著晶體。林晚照的氣息劇烈波動，時強時弱，仿佛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蘇辰。”
“嗯。”
“好疼。”
蘇辰手指猛地攥緊桌沿，指節發白。這是他第一次聽林晚照說疼。
“忍著，忍過去就好了。”
“你以前也是這樣忍的？”
“我沒忍過。”蘇辰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有你。”
林晚照不再說話。
銀光吞噬最後一顆怨晶，碎片驟然炸開刺目光暈，隨後緩緩收斂，縮成一層薄薄的銀繭，裹著碎片安靜起伏。
蘇辰屏息盯著，不敢呼吸：“晚照？”
沒有回應。
“晚照！”他聲音不自覺拔高。
“……我在。”
聲音比從前清晰、穩定了太多。
銀光再度流淌，林晚照穩穩站在他麵前，紅裙依舊，眉眼清冷，氣息卻截然不同。
“多久？”蘇辰聲音微顫。
林晚照閉眼感受片刻，睜開眼，淡淡開口：“一分鐘。”
蘇辰瞬間笑了，眉眼舒展：“夠了。”
“你不問我能乾什麼？”林晚照看著他。
“能站在這兒，就夠用了。其他的，不急。”
林晚照沒說話，向前輕輕一步，站到他麵前，近得蘇辰能看清她眉骨上那道淺疤的紋路。
“蘇辰。”
“嗯。”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冰涼，卻沒有縮回去。
蘇辰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交纏。林晚照低頭看著相扣的手，沉默不語。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沒開燈，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溫柔而安靜。
“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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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後，你可以多出來一會兒了。”
林晚照抬頭看向他，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漾開淺淡的暖意：“不是以後。是現在。”
她沒有鬆手。
一分鐘，還沒到。
蘇辰低頭看著交握的手，銀白色契約紋路從兩人手腕蔓延開來，在指尖交織纏繞，像兩棵根脈相連的樹，再也分不清彼此。
“晚照，你手心是熱的。”
“廢話。”林晚照語氣微揚，“我現在有體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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