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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振國真的按蘇辰說的，咬牙堅持了十天。
第一天，他硬著頭皮對著空氣說了十句話。石像鬼隻回兩個字，冷得像冰：“閉嘴。”
第二天，他照舊絮絮叨叨。石像鬼沒出聲，但手腕上的碎片輕輕亮了一下，像是某種不耐煩的閃爍。
第三天，他說訓練場的燈換了。石像鬼毫不客氣：“你瞎了？前天就換了。”
第四天，他吐槽食堂紅燒肉又老又柴。石像鬼語氣嫌棄：“你不會自己做？”
第五天，他忍不住問，以前為什麼從不肯說話。
石像鬼沉默了整整一分鐘，聲音沙啞而殘酷：“因為你不配。”
劉振國心口一堵，卻沒生氣。他知道，那是實話。以前他把詭異當槍使，槍是不需要說話的。
第六天，他沒去訓練場，坐在辦公室對著碎片自言自語：“今天沒任務，我看了會兒書。”
“……什麼書？”石像鬼難得主動發問。
“《契約詭異養護手冊》。”
“那是養寵物的。”
劉振國沉默片刻，認真回道：“你也不是人。”
本以為會被頂撞，碎片沉默許久，竟冒出一句讓他當場愣住的話：
“……有道理。”
第七天。
劉振國在訓練場測試鬼域，石像鬼的響應比以前快了一絲。他凝出一顆副本晶體，穩定度比上次高出三個百分點。老吳掃過數據，拍著他肩膀打趣：“老劉，開竅了？”
劉振國沒應聲，低頭看著手腕碎片，在心裡輕輕道：“謝謝。”
石像鬼語氣依舊硬邦邦，卻少了幾分冷漠：“謝什麼？是你自己開竅了。”
劉振國抿唇，沒說話，隻是把碎片往袖子裡藏了藏。
第八天。
蘇辰晃進訓練場，掃過屏幕上的數據，吹了聲口哨：“可以啊老劉，再練練，能趕上我的零頭了。”
劉振國冷冷瞥他：“你嘴還是這麼欠。”
“嘴欠沒關係，好用就行。”蘇辰拍了拍他肩膀，語氣正經了幾分，“繼續保持，你那位，算是被你哄回來了。”
劉振國抿唇，沒反駁，隻是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第九天。
蘇辰沒去訓練場，徑直去了陳雅的311教室。
陳雅正伏在黑板前寫第二課堂的教案，粉筆沙沙作響。蘇辰安靜坐在後排，教室裡隻有筆尖摩擦紙麵、翻書與燈管嗡鳴的聲音，平和得不像詭異相關的地方。
他起身走到講台旁：“老師，休息一會兒。”
“馬上就好。”陳雅頭也沒抬。
蘇辰伸手，輕輕把粉筆從她指間抽走。指尖相觸，一片微涼。陳雅猛地一怔，抬頭看向他。蘇辰沒立刻鬆手，就那樣握著粉筆，也握著她的指尖。
“累不累？”
“不累。”
“嘴硬。”
他手腕上的鏡麵碎片微微暗了一下。林晚照沒出聲，卻存在感十足。
蘇辰鬆開手，把粉筆還給陳雅：“明天再來蹭課。”
說完，轉身離開。
第十天。
劉振國一早就到了訓練場，沒有任務，沒有測試，隻是安靜坐著。他坐在台階上，望著空曠的場地，忽然開口：“石像鬼。”
“嗯。”
“你之前說，我不配。”
“嗯。”
“那現在呢？”
沉默漫長到讓劉振國以為不會得到回答。
下一秒，石像鬼的聲音在心底響起，依舊沙啞，卻褪去了往日的乾澀冰冷：
“你變了。”
劉振國低下頭，看著手腕上溫和發亮的碎片。光芒不刺眼，穩定而安心。
“你以前不說話，我以為你不願意。”
“以前是不願意。”石像鬼頓了頓，“現在，願意了。”
劉振國沒再追問原因。他懂了。
他起身走到場地中央，閉上眼。這一次，他沒有下達命令，隻是在心裡輕聲說：“陪我練一會兒。”
石像鬼沒有回應，可灰白色的霧氣已從他體內湧出，穩穩展開鬼域。範圍不大，卻異常紮實。劉振國抬手凝出一顆副本晶體，灰白底色上帶著幾道淺裂紋——但沒有碎。
他在心裡說：“明天還來。”
石像鬼嫌棄道：“知道了，囉嗦。”
劉振國這次笑得分明，眼角都鬆了下來。
同一時間，蘇辰去技術組找趙晴拿了一份怨晶吸收效率報告。
趙晴挑眉：“給誰看？”
“晚照。”
趙晴愣了一秒，沒再多問，直接把文件遞給了他。
回到宿舍，蘇辰關上門，沒開燈，坐在床邊。
“晚照。”
碎片亮了一下，林晚照沒有現身。
“你最近不怎麼說話了。”
“你說的話夠多了。”她聲音淡淡，“不需要我再加。”
蘇辰指尖輕撫過碎片：“生我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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