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許。她攥著畫板的手徹底鬆開，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期許：“我……我能見見她嗎？”
“能。等我，帶你出去。”
“那你……你不怕我嗎？”
蘇辰看著她，忽然笑了。語氣拽拽的，賤氣十足，卻一字一句給足了安全感。
“我命硬，天生克一切詭異邪祟。你要是能克到我，儘管試試。”
【騷話理解值+3】
小謠沒說話，嘴角卻輕輕上揚。淺淺的弧度，是壓抑了無數年的笑意。
“蘇辰。”
“我在。”
“你……你願意跟我做朋友嗎？”
蘇辰愣了一下。
他見過無數詭異，闖過無數死局，刀山火海麵不改色。此刻卻被一句稚嫩的問話，戳中了心口最軟的那塊肉。
他收斂所有痞氣，語氣無比認真，沒有半分敷衍。
“從你提筆，畫出晚照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朋友了。”
話音落下。
畫裡的小謠，眼淚終於忍不住，無聲滑落。沒有哭聲，隻有淚珠不停砸在畫板上，暈開一片片顏料。委屈了無數年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
“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蘇辰連忙掏出紙巾，輕輕放在畫布邊沿，絕不越界觸碰半分。溫柔，又分寸感拉滿。
“紙巾放這，等你出來，自己擦眼淚。”
小謠沒動，隻是一動不動盯著畫布邊的紙巾，看了很久很久。
“蘇辰。”
“嗯，我在。”
“你能不能……再給我講講，那個陳老師的故事？”
蘇辰索性蹲著，哪怕雙腿麻得像有螞蟻在咬，也沒起身。語氣平緩，慢慢講著。
“她很溫柔，也很膽小。被人冤枉，被人排擠，自己困了自己十幾年。是我告訴她，她沒錯，她值得陽光。她信了，就走出來了。”
“是誰告訴她的？”
“我。”
小謠看著他，灰蒙蒙的眼底，終於透出了一束光。
“你也會，一直告訴我嗎？”
“我一直在說。”
整個壓抑的畫室，驟然安靜下來。
耳邊密密麻麻的嗡鳴消散了，牆上的畫像不再異動。所有詭異的氣息，全都平息下來。蘇辰就這麼蹲在畫前，陪著畫裡的小女孩。歲月靜好，全無往日的賤氣跳脫。
沉默片刻，蘇辰再次開口，語氣沉了幾分。
“小謠，你畫裡那隻攥著你的手，是你爸爸的，對不對？”
小謠渾身一顫，再次低下頭，一言不發，渾身都在發抖。
“他經常來，看你畫畫？”
“……有時候，會來。”
“來看你畫了什麼，他會說什麼？”
“不說話，就……一直看著。”
那眼神，不是父親的疼愛。是對所有物的監視，是極致的陰冷。
蘇辰沒再追問，怕刺激到本就怯懦的小謠。他緩緩站起身，雙腿麻得刺痛，扶著牆壁緩了好一會才開口：“小謠，我先回去。明天，我還來看你。”
“你……你還會來嗎？”
小謠慌忙抬頭，眼底滿是不舍，還有怕被拋棄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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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來，說話算話。”
蘇辰轉身走了兩步，忽然駐足。轉頭對著畫布，笑著開口，語氣溫柔又帶點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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