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滑稽。
小謠當場愣住，呆呆地看著他。
蘇辰渾然不覺，繼續扯著嗓子吼，跑調跑得越來越離譜：“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你唱得……好難聽。”小謠憋了半天，小聲吐槽，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鮮活。
“廢話，我又不是專業歌手，主業是來校長這老六地盤砸場子的。”蘇辰咧嘴賤笑。
【騷話理解值+3】
小謠的嘴角，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
很淺，卻確確實實，是釋然的笑意。
蘇辰把手機重新掏出來，遞到畫像前，按下播放鍵。
溫柔的歌聲緩緩流淌出來：“都，是勇敢的——”
小謠安靜聽著，睫毛輕輕顫動，沒有再開口。
“你願意……跟我做朋友嗎？”她忽然抬起頭，小聲發問。
蘇辰愣了一瞬，隨即失笑：“上次不是說過了？咱倆早就是了。”
“我想聽你，再說一遍。”小謠固執地看著他，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期許。
蘇辰正視著她灰蒙蒙的眼睛，語氣無比鄭重：“從你畫出晚照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朋友了。”
話音落下，小謠的眼淚再次無聲滑落。
這一次，沒有黑色的血淚，隻有純粹孩童的委屈與感動。她沒有躲閃，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流淌。
“小謠，你爸爸跟你說的所有話，都是騙你的，不是真的。”
小謠依舊沉默，可她緩緩抬起了手。
一隻蒼白瘦弱、指尖沾滿顏料的小手，竟從畫布內側，輕輕探了出來，觸碰到了冰冷的畫布邊緣。
蘇辰瞳孔微縮。
“小謠。”
“嗯。”
“你……能出來？”
“我不知道……以前，我不敢。”
話音落下，她又怯生生地縮回了畫內。
“現在呢？”
“……還是有點怕。”
蘇辰沒有逼迫她。他把手機穩穩放在畫布邊緣，音量調至適中，讓溫柔的歌聲一直陪著她。
“沒關係，什麼時候想出來，我就什麼時候來接你。我一直都在。”
小謠低下頭，緊緊抱著畫板，輕輕“嗯”了一聲。
“蘇辰。”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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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還會來嗎？”
“必須來，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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