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陪我嗎？”
“每天都來。”
“每天都進畫裡？”
“隻要能進來，絕不鴿你。要是哪天我不來了，肯定是外麵那個世界塌了，我得先去補天。”
小謠的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真正柔軟的笑意，像冰雪初融。
“蘇辰。”
“嗯？”
“你之前說的那個陳老師，她也是被關起來的嗎？”
“對，被困在311教室裡，比你這兒還慘，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那她現在呢？”
“逃出來了，現在在外麵給正常學生上課。雖然偶爾還會做噩夢，但日子過得挺滋潤。”
“她以前害怕嗎？”
“一開始怕得要死，後來就不怕了。”
“為什麼？”
“因為有人告訴她，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哪怕全世界都忘了她，還有人在找她。”
小謠定定看著他。
“是你告訴她的，對不對？”
蘇辰沒有否認，算是默認了。
小女孩低頭拿起畫筆，在畫板上輕輕勾勒。
不是蘇辰，是一個長發白裙的溫柔女人，靜靜站在講台之後，手裡拿著粉筆，眼神溫和。
“你見過她？”
“沒有，但我能畫出來。爸爸說這是我的天賦，我能畫出所有人內心最真實的樣子。”
蘇辰看著畫中人影，沉默不語。
畫裡的陳雅，比現實中更生動，也更悲傷。
“蘇辰，你明天還會來嗎？”
“來。”
“每天都來？”
“每天都來。雷打不動，風雨無阻。”
小謠翻到全新的空白畫紙，落筆緩緩勾勒出一扇敞開的大門。
門外，是一片刺眼明亮的白光。
“這是什麼？”
“我想走出去的門。還沒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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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畫完？”
“我不知道外麵到底是什麼樣子。”
蘇辰認真想了想，語氣輕快又溫柔，給她描繪著外麵的世界：
“外麵有暖洋洋的太陽，曬在身上像蓋了床棉花被。有吹在臉上的風，帶著青草味。還有好喝的奶茶，全糖去冰，甜得發膩。還有一群會真心喜歡你畫畫的人，他們會把你的畫掛在家裡最顯眼的地方，而不是鎖在黑屋子裡。”
小謠筆尖一頓，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有星星掉進去了。
“真的嗎？”
“騙你我是小狗。汪汪兩聲給你聽聽？”
她低頭繼續畫著那扇門，又添上了一扇窗。窗外塗了一抹純粹的藍色，不是天空，隻是她想象裡的顏色。
“蘇辰，你先回去吧。今天待得太久了，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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