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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辰再次踏入鬼市。
這次他沒帶那些亮晶晶的定製副本晶體，口袋裡隻揣著昨天換來的那幅詭異畫卷。
畫裡小女孩的臉依舊是一片被抹去的模糊，但搭在畫板上的手指，比昨天張開了許多。不再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而是指尖輕輕搭著邊緣，像是在安靜等待什麼，又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晚照，你說這破畫要是掛出去，能宰多少怨晶？”蘇辰一邊在灰霧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一邊在心裡犯賤，“好歹也是‘名家真跡’，雖然作者是個畜生。”
“不賣。留著有用。”林晚照的語氣篤定，沒給他半點幻想空間。
“我就隨口問問，又沒真想賣。哥是那種為了錢出賣靈魂的人嗎？哥的靈魂早就賣給奶茶了。”蘇辰聳聳肩，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慢悠悠穿過熟悉的街道。
昨天那些賣劣質一次性副本的攤位還在原地，像賴在地上的狗皮膏藥。還有不少擺著詭異血肉材料的販子，整條鬼市依舊冷清，問價的人寥寥無幾，隻有灰霧流動的聲音，像無數人在耳邊歎氣。
拐進一條幽深窄巷，兩側擠著低矮破敗的小店，貨架上的東西邪門得刺眼：乾枯的人指像樹枝一樣掛著、泛著熒光的眼珠在玻璃罐裡轉來轉去、還有會自行蠕動的布條，像活蛇一樣纏在架子上。
蘇辰掃了一眼，半點興趣沒有，甚至有點想吐。
巷子最深處，一間小店房門虛掩，透出幽幽暗光。
蘇辰推門而入，店內空無一人，隻有一股陳舊的黴味混合著油墨味。
貨架上整整齊齊擺著好幾幅畫，內容如出一轍——都是小女孩蜷縮角落、抱著畫板。和他口袋裡那幅幾乎一模一樣，唯獨臉部全部模糊一片，看不清五官，像是一張張被撕掉臉皮的照片。
“老板？”蘇辰隨口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店裡回蕩。
無人應答。
他隨手拿起一幅，翻過背麵。沒有簽名落款，隻有一行用紅筆寫下的冰冷數字：47。
放下這幅，又拿起另一幅：13。
再換一幅：22。
數字各不相同，畫的構圖、姿態、神態，卻全是複刻。就像工廠流水線生產出來的殘次品，唯一的區別就是編號。
“全是那個校長的手筆。”林晚照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寒意，“他在量產‘小謠’。”
“我早猜到了。”蘇辰把畫放回原位，指尖在畫框上蹭了蹭，像是要蹭掉什麼臟東西，“這老畜生不僅賣女兒，還搞批量生產。47號……前麵還有46個倒黴蛋。”
蘇辰走到櫃台前，拿起桌上一顆灰白色劣質副本晶體。表麵裂紋密布，懸浮的規則隻有短短一條：【不能回頭看。】
這種規則簡單到弱智，純粹是為了坑人。
他隨手放下，轉身走出店鋪，連頭都沒回。
出了窄巷，他在一個熟悉攤位前停下。
攤主依舊裹著灰撲撲的鬥篷，麵前擺著幾顆老掉牙的劣質副本。蘇辰蹲下身，捏起一顆在手裡拋了拋，像玩石子兒。
“多少錢？”
“六百怨晶。”
“撐多久？”
“一刻鐘。”
蘇辰嘖嘖搖頭，嘴欠屬性瞬間上線：“六百怨晶就買一刻鐘坐牢體驗卡？這性價比，還不如外麵買杯全糖奶茶實在。起碼奶茶甜，這玩意兒隻會讓你心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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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話理解值+3】
鬥篷攤主緩緩抬頭，露出半張慘白無血色的臉，眼底藏著凶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有更好的？”
“有啊。”蘇辰笑得一臉燦爛，“但我憑本事做的，憑什麼給你看？氣死你。”
“賣？”
“不賣，自己用。懂不懂？”
蘇辰起身拍了拍褲子，徑直走向街道儘頭，留下一臉吃了蒼蠅的攤主。
老位置還在——倒扣的黑棺，上麵搭著一塊破舊木板，這是他的專屬VIP席位。
他一屁股坐下，從口袋摸出一顆定製副本晶體，輕輕擺在木板上。
柔和的銀白色微光瞬間撕開鬼市的昏暗，六邊形紋路緩緩流轉，像是有呼吸一樣。這股子高級感，在這堆垃圾堆裡簡直像鶴立雞群。
沒片刻，幾道身影立刻圍了上來，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
“什麼規則？”
“必須說出一句真話，才能安全離開。不說真話，就在裡麵待到想通為止。”蘇辰語氣散漫，像在介紹一款新出的手遊。
一名麵具人擠到最前，仔細端詳晶體片刻，似乎在評估風險：“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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