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穿過鬼市，直奔鏡麵穿梭點。
身後那道視線一直跟著他，直到他跨入鏡麵，才徹底切斷。
銀白色微光鋪開，鏡麵蕩開漣漪。蘇辰一步跨入，天旋地轉間，已然回到宿舍鏡子前。
“晚照，被人認出來了。”
“意料之中，你的副本氣息太特殊，在那種垃圾堆裡像探照燈一樣。”
蘇辰把一兜怨晶全部倒在床上。
一顆顆黑色晶石，帶著暗紅詭異紋路，在皎潔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清點完畢，一共十三顆，合計十三萬怨晶。
這是一筆巨款，足夠買很多保命道具。
“鬼市這邊，都開始知道我名字了。”蘇辰坐在床邊，手指摩挲著一顆怨晶。
“嗯。”
“麻煩找上門了。”
“早晚會來。那個黑鬥篷身上的氣息很雜，像是拚湊起來的，不是正經禦鬼者。”
蘇辰沒接話，從口袋掏出那幅畫，緩緩展開。
畫中小女孩的臉依舊模糊不清，指尖輕輕搭在畫板邊緣，安靜等待著什麼。
他仔細折好畫卷，再次揣回兜裡，推門走出宿舍，直奔311教室。
教室內燈火明亮，陳雅正伏在講台上，認真書寫教案。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神裡沒了之前的驚恐，多了幾分溫和。
“蘇辰？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宿舍？”
“來放個東西。”
蘇辰掏出那幅詭異畫卷，輕輕放在講台上，用粉筆盒壓住一角。
陳雅好奇湊近打量：“這是誰畫的？看著……讓人心裡發堵。”
“一個被關在畫裡的小孩，還沒逃出來。”蘇辰語氣平淡，“跟你以前差不多。”
陳雅看著畫中蜷縮角落、抱著畫板的小小身影，心頭猛地一顫。恍惚間，她看見了曾經的自己——被困在教室規則裡，整日縮在講台後，不敢露頭，不敢反抗，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她叫什麼名字？”
“小謠。”
“小謠……”陳雅輕聲默念一遍，眼底泛起柔軟，“她能出來嗎？”
“能。快了。”蘇辰沒多停留，轉身離開，“陳老師，這畫你先幫著收著，別讓人碰了。這是她的‘影子’，得有個地方安放。”
陳雅重重地點頭，像接過了什麼重任。
慘白的走廊燈光將影子拉得細長。他沒有回宿舍，直接閉眼墜入畫室副本。
白光一閃，陰冷壓抑的畫室映入眼簾。
牆上無數畫作依舊死死凝視著他，畫中怪物蟄伏不動。巨幅畫布內，小謠抱著畫板靜靜坐著，像是在等一個歸人。
“你來了。”
“來了。哥說話算話，遲到一分鐘都算我輸。”
蘇辰蹲下身子，平視著畫裡孤單的小女孩。
“我今天又去鬼市了。”
“鬼市……好玩嗎？”小謠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一點不好玩，陰森森的，連杯奶茶都買不到。那幫人長得比鬼還醜，說話還難聽。”蘇辰一臉嫌棄地吐槽。
小謠的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蘇辰。”
“嗯？”
“你賣那些亮晶晶的東西，是為了什麼呀？”
“攢錢啊。”蘇辰語氣溫柔下來，“等你、陳老師你們全部出來，我挨個帶你們喝奶茶。想去哪喝去哪喝，想喝多少喝多少。”
小謠低下頭，小手輕輕摩挲著畫板邊緣。
“我也想喝奶茶。”
“等你出來，直接安排全糖款。”
“什麼是全糖？”
“就是超級甜，甜到齁嗓子、甜到牙疼的那種。喝一口，心裡就暖洋洋的，像曬了太陽。”蘇辰繪聲繪色地描述，像是在描繪一個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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