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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眼白光再度閃過，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蘇辰熟門熟路地踏入這片昏暗畫室。這一回，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席地而坐，也沒有倚靠在冰涼的畫框上。他雙手插兜，筆直立在巨型畫作正前方，目光穿透那層薄薄的畫布，落向畫中那個小小的身影。
“小謠。”
“嗯。”少女應聲，指尖緊緊攥著畫筆，仰起頭看他。
“你那扇逃生之門，收尾了？”
小謠垂眸望向身前的畫板。門框已然成型，門外鋪滿澄澈的天光，唯獨邊緣缺了一抹收尾的色彩。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透著迷茫：“還差一點……我不知道外麵該是什麼色調，怎麼都畫不完整。”
蘇辰略一思索，隨口描述起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外頭的天主打是藍色，但絕不是一成不變的死藍。清晨透亮，陰天發灰，入夜會徹底黑透。但不管多暗，每一天天亮時，都會有光破開黑暗。”
小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抬手蘸取顏料，在門框邊緣抹上一層淺藍，淡得像洗舊的牛仔布料。
“是這種嗎？”
“差些意思。”蘇辰挑了挑眉，“再往深調一點，貼近傍晚晴空的色澤，帶點溫度。”
小謠聽話地添上幾筆重色，那片藍色瞬間變得厚重柔和，仿佛真的能透出夕陽的餘暉。
“蘇辰。”
“在。”
“你之前說，陳老師已經掙脫束縛了，她現在在做什麼？”
“在311教室開課呢。”蘇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帶著新人摸索規則，教他們怎麼和詭異周旋保命。氣場穩得很，早跨過心結了。”
小謠的筆尖微微一頓，眼底藏著濃濃的向往：“等我出去……能去聽她講課嗎？”
“當然可以。她收的是禦鬼者學員，你去旁聽就行。”蘇辰賤兮兮地眨了眨眼，“往教室後排一坐，不用舉手答題，純看熱鬨都沒問題。”
“旁聽是什麼？”
“摸魚聽課，不用交作業，專屬VIP摸魚席位。”
小謠緊繃的嘴角，悄悄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她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蘇辰，你退出去。”
蘇辰微微一愣：“讓我出畫界？”
“你進來陪我太多次了。”小謠的語氣平靜卻認真，“這次站在畫外，我們隔著畫布說話。”
蘇辰收回貼在畫布上的手掌，後退半步，穩穩站定。
畫內的小謠抱著畫板抬眼，兩人隔著一層畫布遙遙對視。距離不遠，卻隔著一整片詭異的陰陽空間。
“這樣可以嗎？”
“嗯，這樣很好。”
小謠低下頭，重新落筆。一筆一畫格外認真，在畫板的空白處勾勒出一道身影：雙手插兜，歪頭淺笑，赫然是蘇辰的模樣。
“突然畫我乾嘛？暗戀我啊？”蘇辰嘴貧打趣，語氣裡滿是欠揍的笑意。
“就是想畫。”少女語氣篤定，半點玩笑意味都沒有。
蘇辰收斂了玩笑，靜靜看著。隻見小謠畫完他，筆尖一轉，又添了一道紅裙長發的身影——是林晚照。
“晚照姐姐也在。”
蘇辰低頭看向手腕泛著微光的靈片，銀光輕輕震顫了一下。
“她讓我替她跟你說聲謝謝。”
蘇辰嗤笑一聲：“明明是你自己編的，她根本沒開口。”
“心裡道謝也算數。心意這東西，不用出聲。”
小謠沒有反駁，繼續落筆。白衣身影立於講台前，眉眼溫婉，是陳雅。
“這是陳老師對吧？”
“嗯，照著你描述的模樣畫的。”
“像不像？”
“沒親眼見過，但我篤定就是她。”
蘇辰凝視著畫板上的三人：自己、林晚照、陳雅，儘數立於畫外，齊齊望向畫內孤身一人的小謠。
“你畫的，是等著接你出去的我們。”
“嗯。”小謠的聲音悶悶的，“你們在外，我被困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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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我們站在一起。”
小謠放下畫筆，雙臂環住畫板，眼底帶著幾分忐忑與不安：“蘇辰，我出去之後……能一直跟著你走嗎？”
蘇辰目光直視著她，沒有半分玩鬨與敷衍：“能。”
“真的不會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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