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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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曦說那句話的時候，其實並沒有經過太多思考。
她隻是太生氣了。
A1的眼神和語氣，以及那種理所當然把她視為所有物的姿態，都讓林若曦怒火中燒。
她是個向導，S級向導，聯盟精心培育的瑰寶，不是什麼哨兵的附屬品！
然後她看到了A1的反應。
他的瞳孔收縮成危險的豎線，下頜線繃緊如刀削，周身那股原本就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此刻更是轟然暴漲，變得濃烈且極具侵略性。
不止A1，岩洞內的其他哨兵，好像也突然間被點燃了某種怒火，高壓無聲彌漫。
林若曦雖覺得自己萬分無辜，此刻卻也知道怕了，才不會傻不愣登的再說一遍。
不過，這個該死的哨兵竟然敢威脅自己，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必須得狠狠教訓一下！
想到這裡，林若曦迅速調動起一絲剛恢複的精神力，將它們擰成股尖銳的刺，朝著A1的精神圖景便狠狠的紮了過去。
這是向導用來壓製哨兵最基礎的攻擊手段，精神突刺。
每個向導都要掌握的標準技能，林若曦更是此道高手。
曾用這一招折磨，弄廢過多少哨兵，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當然，那時候林若曦的精神力是完整的。
此刻她能動用的，不過是剛恢複的一絲微弱力量，和全盛時期相比，大概隻有不到百分之一。
但這已經夠了。
向導對哨兵的精神壓製，從來就不是靠力量強度取勝的，而是靠刻在基因裡的克製關係。
向導的精神力結構天然就能穿透哨兵的精神屏障，就像鑰匙插進鎖孔，無論鑰匙多麼細小，隻要齒形吻合，就能輕易轉動鎖芯。
所以，如同曾經無數次一樣，這次，林若曦的精神突刺同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A1的精神屏障。
A1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角青筋暴起，冷汗從額角大顆滾落，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林若曦看著他痛苦的反應，心頭湧起一股久違的快意。
就是這樣，這才是她熟悉的秩序。
向導命令，哨兵服從。
她說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
之前那種失控的，甚至需要靠示弱和演戲才能自保的屈辱感，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宣泄。
隻是，她沒有注意到A1除了痛苦之外，眼底還有別的東西，那是一種比生理疼痛更深沉的東西。
林若曦收回精神突刺，微微抬起下巴，掃視了一圈岩洞內所有的哨兵。
他們或站或蹲，分布在岩洞各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複雜情緒。
有人緊張地看著靠在石壁上喘息的A1，有人避開了她的目光，有人則不自覺地喉結滾動。
“哼。”
見狀，林若曦滿意的冷哼一聲，攏了攏散亂的長發，這個動作讓身上那件寬大的外套領口又滑開了一點，露出下麵精致的鎖骨。
但她渾然不覺，或者說，此刻林若曦已經找回了曾經在哨兵麵前的心態——麵對一群工具，她不需要費心遮擋什麼。
“看到了嗎？”她說，調子很是得意，“我的精神力已經在恢複了！”
沒有人說話。
A1低垂著頭，肩膀微微起伏，看不清表情。
林若曦先不和他計較，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每一個字都帶著重新奪回掌控權的愉悅。
“既然你們都看到了，這個方法確實有效，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像個女王一樣，高傲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揚聲宣布:
“你們都給我乖乖的，讓我采集足夠的載體，恢複精神力。這是命令，聽懂了嗎？”
岩洞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一種極其微妙的氣氛開始無聲地蔓延。
A3是第一個有反應的。
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向導那柔軟甜蜜的觸感，精神圖景前所未有地平靜舒適，所有折磨他許久的裂痕幾乎完全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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