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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皇帝淡淡應道。
文昌樓便將那本《蓄水之法》遞了過去。
王文郝接過，翻開第一頁，起初還帶著幾分狐疑看書。可越往下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而在他旁邊幾位工部侍郎見狀，也忍不住湊了過去，幾個人腦袋擠在一起，一個個看得眼冒金光。
“妙！實在是太妙了！”王文郝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不自覺地發顫，“陛下，此法……此法太可行了！若是全國照此修建蓄水池，我們日後再也不用擔心旱災和洪澇了！”
他越說越興奮，指著書頁上的圖樣，激動地說著：“陛下您看，這上麵的溝渠設計、這分流之法，簡直巧奪天工！而且南方不日便有汛期，若是我們照此法修建，將洪澇之水分流引入蓄水池中——”
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四射：“那便既能解洪澇之患，又能蓄下日後抗旱之水！一舉兩得啊陛下！”
大殿之上，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朝臣們聞言頓時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麵露震驚之色。
文昌樓見狀，微微一笑，又從袖中取出另一本冊子，遞向王文郝：“王尚書莫急，這裡還有一本《降雨之法》，你也一並看看吧。”
“降雨之法？！”
王文郝聞言，幾乎是一把從文昌樓的手中搶了過去，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這一次，他看得更久。
大殿之上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位工部尚書的結論。
半晌，王文郝才緩緩合上手中書冊，與身旁幾位侍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為難。他抬起頭，苦笑著對皇帝搖了搖頭：“陛下，這降雨之法……單看圖樣與記載，確實可行。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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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書頁上那些畫的精密的器械圖樣，麵露難色地說道：“這上麵的工具、儀器、零件，實在是太過精妙複雜。臣……臣需要帶回去好生研究一番，才敢說能不能做出來。”
皇帝此刻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快速地掃過階下文武百官，聲音沉穩而威嚴，響徹整個大殿：“朕讓文相拿出那兩本書，就是為了讓你們可以好生研究——也是讓你們知道，再過三月，大乾境內便將有大旱降臨，這乃是神明給予我們的機會。”
此言一出，殿中的群臣皆是一震，紛紛抬起頭來，臉上全是難掩震驚之色。
皇帝卻對他們的震驚不以為意，繼續開口說道：“所以在這幾個月，你們誰也別想閒著。第一件事，便是各部全部通力配合，先一起將那蓄水之法在各個府城挨個推行下去。各府城、各州縣，乃至每一座城鎮，都必須修建蓄水池，按照書上之法鋪設引水管道。此事刻不容緩。”
他頓了頓，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加重了幾分，繼續說道：“各府城那些閒著的兵丁，全都給朕調去幫忙修建。朕要每一座城鎮，至少都有兩到三個蓄水池，不得有誤。”
“其次，便是那本《降雨之法》。”皇帝的目光落在文相身上，“文相，你配合著工部那邊，讓裡麵的匠人去細細研究此法。若是到時候旱災持續，天上久不降雨，那這法子便是我們救命的關鍵。”
文昌樓聞言，立即出列，躬身行禮說道：“臣遵旨。”
皇帝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朝廷也須得派人前往各府城監督，同時協助勘探地形，選好修建蓄水池的位置。另外，還有預防水分蒸發的防範措施，也得一並做好。”
他環視一周，最終目光落在太子與文相身上：“此事，便由太子與文相共同督辦，六部相互配合。這一次，所有人都給朕打起精神來，必須儘快把這些事全部推行下去。”
說到這裡，皇帝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說道：“這一次，誰要是敢在下麵動手腳，中飽私囊——那就休怪朕無情！”
殿中群臣聞言，皆是心頭一凜。
前些日子那場朝堂大清洗，至今仍曆曆在目。前麵那些世家、高官等等皆一次性被連根拔起，多少官員人頭落地，家產抄沒。眼前的這些大臣，大多是那之後文家大小姐新提拔上來的，這會兒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黴頭。
當下，眾人齊齊跪倒在地，高聲呼道：“臣等遵旨！”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整座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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