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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他重重地把給大房家的飯菜放在桌上：“往後咱們家吃飯主食管夠，你們放開了吃！別個個瘦得像小雞仔，讓外人欺負。”
話音剛落，方有斌落座炕上，神情陰鬱，胸膛劇烈起伏。
自從十六歲回到這個家以後，掙的每一分錢，都交給父母，而父母年紀輕輕的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基本不乾活。
大哥是去地裡掙工分，可乾不了半小時，就坐在地頭休息。
二哥更是以上學為由，忙著看書，從未掙過一天工分，後來安排工作後，父母讓他多照顧二哥，“老二，剛參加工作，手裡沒錢，家裡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力。”
這不明擺著就是讓自己幫襯二哥嗎？
而且二哥掙的錢，都留著他自己花。
隨後，兩個哥哥結婚，都是他掙的彩禮錢。
輪到自己倒好，用兩個窩窩就把媳婦娶回家。
在外說的好聽，是他有本事，娶媳婦不花錢。
說到底，還不是錢都被兩個哥哥花完了！
等大房家生下孩子，又是他養，好像孩子是他生的。
現在，再瞧瞧大房家的孩子，一個個長得跟小牛犢子似的壯實，反觀自己家的四個……哎！簡直沒眼看。
扭頭再看看二兒子，方有斌覺得他說的對，這個家的大權，是該交出來……
看到給大房家的飯，又被端回來，母親和大姐齊齊看向方明遠。
方明遠撓撓頭，當著他爹麵說是不是不好？
見母親一直盯著自己看，方明遠隻好聲音壓得極低，語速超快地說道：“大爺叫方建設欺負咱們家，被爹聽到了。”
尋常人若不留神，壓根聽不真切。
“什麼？”趙秀麗眉頭微蹙，側頭望向兒子。
大姐聽明白了二弟的話，她們上學的時候，那點小秘密就靠這種方式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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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趴在母親耳朵上低語幾句。
聽完閨女的話後，母親趙秀麗震驚地看向兒子，方明遠見狀默默地點點頭。
三弟和小妹看幾人打啞謎，小妹嘰嘰喳喳地問：“你們說什麼呢？”
“不關你的事，趕緊吃飯，爹說主食管飽，還不快吃。”
聽二哥這麼說，三弟和小妹也不再多問，他們在家可從未享受過吃乾糧吃飽的待遇。
隻是，三弟看向方明遠的眼神帶著古怪。
“娘，大姐……你們也快吃，看著我乾啥？爹說吃，你們就敞開吃！”
有吃的不吃，傻啊！
再說，這種好日子不可能天天有，誰知哪天他爹的腦子又抽抽，或者腦子掉進屎盆子裡，他們不一定會再有吃飽的機會。
“對！快吃。”小妹看著棒子麵餅子，饞得口水直咽。
她自打記事以來就沒吃過一頓飽飯，頓頓吃個水飽。
十四歲的年紀，看著卻跟八、九9歲的孩子似的，大隊裡的孩子總欺負她。
看小妹吃得香，其他幾人抓起桌上餅子也大口往裡塞。
方明遠看每個人都在吃著飯，嘴角微勾，他也抓起一個餅子。
至於大房嘛？
慢慢來，一個院子住的，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晚上，方明遠快要睡著的時候，三弟湊近他，小聲地問道：“二哥，你今晚跟娘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說說，大爺是怎麼教方建設欺負咱們的？”
方明遠斜眼瞥三弟一眼，這是一個學霸該知道的？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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