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床頭櫃下麵那摞舊課本，借我兩本。”
趙巧雲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筆擱下來，身子靠上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上上下下打量葉小鹿。
“你要借課本？”
“耳朵沒問題吧？”
“你不是最煩看書嗎？”
趙巧雲聲音輕了半分。
“你自己的政治課本都拿去疊紙飛機了，現在跟我借？”
葉小鹿眼皮都沒動。
“病了一場想通了，想好好念書。”
“想通了？”
趙巧雲偏了偏頭，食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
“掉一次河就想通了？”
她頓了頓，嘴角牽了一下，又忍住了。
“那早知道……”
沒說完。
葉小鹿翻書的手停了。
屋裡安靜了兩秒。
趙巧雲食指還搭在膝蓋上，指尖不動了。
葉小鹿慢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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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杏眼乾乾淨淨地看過來，沒有怒氣，沒有指控。
就是看著。
趙巧雲手裡的筆滑下去，掉在地上滾了半圈，她沒彎腰去撿。
“趙巧雲。”
葉小鹿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兩個人在被窩裡說悄悄話。
“你剛才那句話，說完整。”
“我沒說什麼。”
趙巧雲手指攥住褲腿的布料，指節收得死緊。
“你說了'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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