葷腥味。
沈玉蘭破天荒地在下班路上割了一小條帶膘的五花肉。
這年頭肉票金貴，平時哪怕過節，她也隻舍得買點肉骨頭熬湯。
今天不一樣。
她閨女出息了。
縣一中推薦名額第一名。
四年的憋屈，四年的閒言碎語，在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沈玉蘭站在廚房的案板前，手裡的菜刀把五花肉切成薄片，篤篤篤的聲響清脆利落，連平時總是繃著的嘴角都高高揚起，拿菜刀的動作比平時輕快了不少，乾活兒的勁頭足得很。
砰！
門被一隻穿著勞保鞋的大腳粗暴地踹開，門板狠狠撞在牆上，震得掉下一大塊灰白色的牆皮。
走廊裡幾個正在擇菜打水的鄰居全看了過來。
趙德山紅著眼睛衝進了屋裡，大跨步衝進廚房，指著正在切肉的沈玉蘭劈頭蓋臉就是一聲怒吼。
“沈玉蘭，你是不是壓根沒把我當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廚房裡的空氣一下安靜了。
沈玉蘭手裡的菜刀停在半空，臉上的喜氣一瞬間收了個乾淨。
她轉過身，滿臉錯愕。
“你發什麼神經？”
“一回家就踹門，誰又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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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唾沫星子在空氣中亂飛，他一指次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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