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啥?不想報就滾。”
隊伍安靜了。
輪到葉小鹿時,她把紅皮畢業證和戶口頁放過去,手掌平放,穩穩的。
馬乾事翻開看了一眼,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十五?”
“嗯。”
“十五歲報什麼工,毛都沒長齊。”
葉小鹿沒接話。
馬乾事把畢業證啪地拍在桌上。
“未成年,廠裡不要,回去念書去。”
“我已經畢業了。”
“畢業也不行。”
馬乾事抽過她填好的報名表,兩手一團,扔進廢紙簍。
“下一個。”
葉小鹿沒走。
她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壓了半寸。
“馬乾事,縣裡去年下過知識青年和特殊畢業生招工安置暫行辦法,城鎮戶口,已取得高中畢業證明,年滿十五周歲,身體合格,可參加基層單位公開招工考試。”
馬乾事臉一沉。
“你嚇唬誰?”
“我沒嚇唬您。”
葉小鹿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周圍人卻全聽得清清楚楚。
“您現在拒收我的報名材料,就是攔著特殊畢業生參加安置考試。”
她抬手往大門外那條路指了指。
“縣革委會離這兒不遠,我現在過去問問,馬乾事的規矩,是不是比縣裡文件還大?”
人群一下活了。
“喲,她還背得出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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