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城裡頭到處都在蓋房子，木匠的活計不愁找不到，而且閒暇時間還可以做做家具賺些外快。」
「木工？我連鋸子都沒摸過……」
「沒摸過可以學，誰天生就會？」
理察對每一個來問問題的犯人都十分耐心，不管問題多蠢，他都會認認真真地回答，從來不會露出半點不耐煩的神色。
囚犯們不曉得到底該叫他「先生「還是「師傅「還是「老爺「，又分不清他到底是法國人還是奧地利人，索性就給他起了這麼一個不倫不類卻又帶著幾分敬意的綽號——大先生。
「大先生，您幫我看看這封信，我媳婦寄來的，我不識字。」
「大先生，我這個案子，還有沒有翻的可能？「
「大先生……」
卡特對這一切看在眼裡，嗤之以鼻。
「做作，」他對伯恩斯說，「一個外國人，在咱們英國人的監獄裡裝什麼大善人？收買人心罷了。」
「收買人心？他收買什麼人心？「
「你想想，「卡特壓低聲音，「他為什麼對那些犯人那麼好？因為他需要這些人替他說話，等哪天他上法庭了，這些犯人就是他的人證。「
伯恩斯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卡特的眼睛眯了起來，「咱們也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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