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顏，妄自揣度聖意，求陛下賜死！”
李世民蹲下身，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沒好氣地笑了：“起來吧。朕要是想賜死你，就不會把你從貞觀年間召到這三國來了。剛見麵就在心裡罵朕是扶不起的阿鬥，你李靖，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李靖抬起頭，滿臉淚痕，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眼神裡全是滾燙的敬畏和忠誠。
“陛下，您怎麼會在這裡？這到底是……”
“朕在翠微宮駕崩，一睜眼，就成了這蜀漢的皇帝劉禪。”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笑意，“朕把你召過來，就是想跟你說，這天下，朕要重新打一遍。這中原，朕要重新拿回來。藥師，你還願意跟著朕嗎？”
李靖想都沒想，再次重重叩首，額頭砸在地磚上，一聲比一聲響，聲音擲地有聲，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陛下在哪裡，臣就在哪裡！此生此世，臣李靖，願為陛下效死！刀山火海，萬死不辭！陛下要取這天下，臣便為陛下踏平九州，蕩平四海！別說一個曹魏，就是天下九州，臣也替陛下一一打下來！”
殿門外的廊下。
諸葛亮站在那裡，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剛才沒忍住，把耳朵貼在了門上，聽得一清二楚。一開始就聽見陛下問了句話，李靖當場就請罪了，再後來，就聽見李靖的聲音帶著哭腔，最後，是那句震得門板都發顫的“願為陛下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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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手裡的羽扇都忘了搖，腦子一片空白。
他想破頭都想不明白，昨天還對陛下客客氣氣、卻明顯疏離輕視的李靖，怎麼就單獨跟陛下待了一刻鐘，就成了這幅死心塌地的樣子？
這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陛下給李靖灌了什麼迷魂湯？！我陪了陛下十幾年，我怎麼不知道他有這本事？！
就在這時，殿門開了。
諸葛亮連忙收回心神，迎了上去。
隻見李靖從殿裡走出來，腰杆依舊挺得筆直，可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之前的沉穩疏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收斂的鋒芒。
他轉過身，對著緊閉的殿門，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君臣大禮，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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