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若我羌人助漢，漢軍必須釘在隴右，絕不輕退。而且，我要漢軍承諾，一旦魏國報複，漢軍必須出兵保護我族。”
“此乃應有之義。”楊阜鄭重道，“陛下曾言，羌漢既為盟友，自當同進同退，共禦外侮。若大酋長願舉義旗，陛下可表奏天子，封大酋長為‘護羌中郎將’，賜金印紫綬，統轄隴西諸羌。日後隴西安定，大酋長便是羌人共主，世代承襲。”
“羌人共主……”迷當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道熾熱的光。這個名號，對任何一個羌人首領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沉默良久，迷當終於緩緩點頭：“好。我迷當，率先零羌五萬帳，願歸順大漢，奉陛下正朔。”
楊阜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深深一揖：“大酋長明鑒！此乃羌人之福，亦是大漢之幸！”
“不過，”迷當話鋒一轉，“我有一事，需漢使相助。”
“大酋長請講。”
“我族中仍有親魏頑固之輩，其中以我侄兒柯吾最甚。他握有三千騎兵，駐紮在南麵五十裡的野狼穀。此人桀驁，必不服我決定。若他聯絡魏人，裡應外合，大事危矣。”迷當眼中閃過殺機，“漢使既與程將軍有聯絡，可否請程將軍出兵，助我鏟除此患？事成之後，我當即刻召集諸部會盟，正式歸漢。”
楊阜心中一凜，這是迷當的投名狀，也是試探——試探漢軍的實力和誠意。
“此事易爾。”楊阜毫不猶豫，“我即刻修書，請程將軍發兵。不過，為免打草驚蛇，還需大酋長配合……”
當夜，一隻信鴿從先零羌駐地飛出，直奔程咬金大營。
兩日後，野狼穀。
柯吾確實早有異心。他年輕氣盛，不滿叔父迷當的“騎牆”政策，認為既然已受魏國冊封，就該鐵心附魏。私下裡，他與郭淮的聯絡官往來密切，郭淮許他，若羌人倒向漢軍，他可取而代之，成為新的先零羌大酋長，魏國將全力支持。
這日黃昏，柯吾正在帳中飲酒，親兵來報，說迷當大酋長有令，讓他明日率部前往大營，商議要事。
“要事？”柯吾冷笑，“怕是那老糊塗真要投漢了。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他打定主意，明日不去大營，反而要趁機聯絡郭淮，裡應外合，一舉奪權。
然而，他沒想到，漢軍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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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野狼穀外突然響起震天的馬蹄聲。柯吾從睡夢中驚醒，衝出大帳，隻見穀口方向火光衝天，殺聲四起。
“怎麼回事？哪來的敵人？”
“是漢軍！打著‘程’字旗，起碼有三四千騎兵！”斥候連滾爬爬地來報。
“漢軍？他們怎麼會到這裡？”柯吾又驚又怒，“迷當老賊，竟勾結漢人害我！”
倉促間，他組織抵抗，但羌兵從睡夢中驚醒，亂作一團。漢軍騎兵如一把尖刀，直插穀中，為首一將，黑麵虯髯，手持大斧，正是程咬金。
“柯吾小兒，你叔父迷當大酋長已歸順大漢，你這叛族逆賊，還不下馬受死！”程咬金聲如洪鐘，在穀中回蕩。
“放屁！我是魏國冊封的羌王，你們才是逆賊！”柯吾紅了眼，挺槍來戰。
兩人交手不過十合，程咬金一斧劈斷柯吾長槍，再一斧，將其連人帶馬劈翻在地。主將一死，羌兵更亂，或降或逃。
戰鬥在黎明前結束。程咬金肅清殘敵，收降卒兩千餘，與迷當派來接應的羌兵會合。
“程將軍神勇！”迷當的侄子，也是此次配合行動的羌將木紮，由衷讚歎。
“小事一樁。”程咬金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楊先生呢？”
“楊先生在大營等候。大酋長已傳令諸部，三日後在白石灘會盟，正式歸漢。”
“好！”程咬金大手一揮，“回營！”
三日後，白石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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