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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咬金領著五千精騎在隴西高原上行進已有五日。
按照李世民的吩咐，白日行軍時旌旗招展，塵土飛揚，夜間則擇地隱蔽休整。這一帶地形複雜，丘陵起伏，河穀縱橫，正是羌胡部落活動的區域。程咬金雖是個粗豪性子，但多年沙場經驗讓他懂得如何執行這種“造勢”任務。
“將軍，前方三十裡就是白馬羌的地界了。”向導趙老三策馬近前稟報。他是個四十來歲的隴右老兵，臉龐黝黑，左頰有道疤，對這一帶地形、部落了如指掌。
程咬金眯眼望著遠處蒼茫的山影：“白馬羌？實力如何？”
“是隴西羌人中數一數二的大部，能拉出八千騎兵。酋長叫燒戈，五十多歲，在羌人中威望很高。此人狡猾得很，曹魏強盛時他接受封號，蜀漢北伐他又派人暗通款曲，兩頭下注。”趙老三壓低聲音，“不過聽說燒戈對魏人征收重稅、強征羌兵不滿，去年還因為草場分配的事和魏國駐隴西的官員吵過一架。”
“有縫就好。”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被煙草熏得微黃的牙齒，“傳令，全軍緩行，派一隊懂羌話的弟兄，帶十匹絹、五袋鹽、一車茶葉，先去白馬羌部落拜會，就說大漢皇帝遣使撫慰隴西諸部，我軍隻是借道巡邊，絕無侵犯之意。”
“諾！”
使者派出後，程咬金下令在一條溪流旁紮營。他不建柵欄，隻設哨崗，營中炊煙嫋嫋，士兵們甚至故意在河邊飲馬擦洗，顯得十分放鬆，卻又隱隱透著一股“隨時可戰”的精銳之氣。
“將軍，咱們真不打？”副將王平有些不解。他原是趙雲麾下部將，此次被調來協助程咬金。
“打什麼打？”程咬金蹲在溪邊，捧水洗了把臉，“陛下說了，咱們是來嚇唬人的，不是來砍人的。真要打起來，咱們五千人能在羌地掀起多大浪？可要是不打，就在這兒杵著，那些羌人心裡就得犯嘀咕：這漢軍想乾啥？會不會突然翻臉？郭淮能保住咱們不？”
王平恍然大悟：“將軍高明！”
“高明個屁，都是陛下教的。”程咬金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有那不長眼的撞上來，咱也不能客氣。傳令下去，戒備不能鬆，夜裡馬不卸鞍，兵不脫甲。”
“是！”
當夜無話。次日一早，派往白馬羌的使者回來了，還帶回三名羌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高鼻深目，披發左衽，身穿皮袍，腰佩彎刀，自稱是燒戈酋長的侄兒木牙。他的漢話說得有些生硬，但意思表達清楚：燒戈酋長歡迎漢軍使者，願與漢軍保持和睦，但漢軍需在三日之內離開白馬羌地界，否則恐生誤會。
“誤會？”程咬金坐在一塊大石上，啃著乾糧，似笑非笑，“啥誤會？俺老程帶弟兄們出來遛馬，礙著你們啥事了？”
木牙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漢軍將領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隻得硬著頭皮說：“將軍，此處乃我白馬羌世居之地，大軍過境，部落百姓惶恐。若將軍隻是路過，還請儘快東歸。”
“東歸？俺們剛從東邊來，又要回去？”程咬金搖搖頭，站起身，他身材魁梧，比木牙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這麼著吧，你回去告訴燒戈酋長，俺奉大漢皇帝之命，巡邊撫羌。聽說隴西諸部這些年被魏人壓榨得厲害，皇帝心疼啊！特意讓俺帶著禮物來，鹽、茶、絹、鐵，都有！隻要各部願與大漢交好，這些就是見麵禮。以後互市通商，價錢公道，絕不強征強買，更不拉羌人子弟當兵送死！”
他頓了頓，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卻帶著一股殺氣：“可要是有人不識抬舉，非要跟著郭淮一條道走到黑……嘿嘿，郭淮那兩萬大軍被俺們皇帝堵在洛門不敢露頭，昨夜還折了三四千人。你們覺得，郭淮能贏嗎？等他敗了，那些跟著魏人混的，會是什麼下場？”
木牙臉色變幻，額頭滲出細汗。程咬金的話戳中了他的心病。郭淮新敗的消息已經傳到隴西，羌人各部都在觀望。如今這支漢軍精騎突然出現在腹地，態度曖昧不明，確實讓各部首領寢食難安。
“將軍的話，我一定帶到。”木牙躬身行禮，帶著隨從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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