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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門大捷的消息,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傳向成都。
當信使馬蹄踏破蜀道晨霧時,長安城內的司馬懿已做出決斷。他留下長子司馬師統領步卒繼續西進,自率八千輕騎,一人雙馬,晝夜兼程奔赴上邽。這位年近六旬的老將知道,上邽若失,整個隴右將如斷線風箏,再難收回。
“父親,此去凶險。”司馬師送行至城外,麵露憂色。
司馬懿勒馬,望著西方綿延的群山:“凶險?郭伯濟戰死之時,凶險已至。劉禪此人,用兵如神,絕非深宮孺子可比。我若不能在他立足未穩時奪回上邽,隴右十九郡,將儘歸蜀漢。”
“可八千騎,如何守城?”
“誰說要守城?”司馬懿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要讓他不敢圍城。”
說罷揚鞭策馬,八千鐵騎如黑色洪流,向西奔湧。
與此同時,漢軍大營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洛門一戰繳獲糧草器械堆積如山,降卒逾萬,李世民下令妥善安置俘虜,願歸鄉者發給路費,願從軍者打散編入各營。
“陛下仁德,降卒必感恩戴德。”諸葛亮羽扇輕搖,看著校場上正在接受整編的魏軍降卒。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目光深邃:“這些人多是雍涼子弟,家鄉就在隴右。他們投降,一是為我軍軍威所懾,二是郭淮戰死、後路被斷。但要讓他們真心歸附,還需時日。”
“陛下明鑒。隴右百姓久居魏治,雖心向漢室,然隔閡已深。今我軍初入,當示以寬仁,不可急功近利。”
“正是此理。”李世民轉身,“傳令趙雲、魏延,攻城略地,嚴禁劫掠。有擅取民間一粟一布者,斬。有傷百姓一人一畜者,斬。”
“諾!”
軍令傳出,三軍肅然。但並非所有人都理解這道命令。
當夜,魏延帳中。
“陛下這也太小心了!”魏延灌下一碗酒,對副將吳懿抱怨,“咱們拚死拚活打下隴右,弟兄們想撈點好處都不行?當年高祖入關中,還約法三章呢!”
吳懿是蜀中老將,行事穩重:“文長慎言。陛下此舉,是要收隴右民心。若縱兵劫掠,與曹魏何異?百姓必生怨恨,屆時司馬懿大軍一到,恐生內變。”
“百姓?百姓懂什麼!誰給飯吃跟誰走!”魏延不以為然,“要我說,就該趁勝追擊,一路打到長安去!如今我軍士氣正盛,司馬懿那老賊還沒到,正是用兵之時!”
“陛下自有安排。”吳懿壓低聲音,“我聽說,楊阜先生從羌地回來了,正在陛下帳中密談。說不定,又有大動作。”
魏延眼睛一亮:“當真?”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傳令兵聲音:“魏將軍,陛下召見!”
魏延霍然起身,披甲佩刀:“走!”
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李世民、諸葛亮、楊阜、程咬金俱在,地圖已經換成了隴右全域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城池、關隘、糧道。
“文長來了,坐。”李世民指了指席子。
魏延拱手入座,見眾人麵色凝重,不由問道:“陛下,可是有變故?”
“司馬懿率八千輕騎,一人雙馬,正日夜兼程趕往上邽。”李世民手指點在地圖上上邽的位置,“按他的速度,最遲五日可到。”
“八千騎?”魏延一愣,“他想用騎兵守城?”
“不。”諸葛亮接口,“他要搶在我軍之前占據上邽,依托堅城,等待後續步卒。屆時司馬師率三萬步卒抵達,上邽將成堅城。我軍若頓兵堅城之下,曠日持久,待曹魏中原援軍趕至,形勢將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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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搶先攻下上邽!”魏延急道。
“來不及了。”楊阜搖頭,“上邽守將王經,是郭淮一手提拔的將領,忠心耿耿。洛門失守的消息傳到上邽,他必閉城死守。我軍從洛門到上邽,急行軍也要四日。屆時司馬懿已到,攻城更難。”
帳中一時沉默。
程咬金撓撓頭:“陛下,那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司馬懿占了上邽吧?”
李世民忽然笑了:“誰說要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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