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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阜拱手：“陛下可是要臣再赴羌地？”
“不錯。你持朕手詔，去見迷當，讓他派羌騎遊擊隴山道，襲擾司馬懿糧道。司馬懿輕騎疾進，糧草必然不繼，需從關中轉運。若糧道被斷，他八千騎困守上邽，不出一月，必生內亂。”
楊阜眼睛一亮：“陛下此計，是要困死司馬懿！”
“困而不死。”李世民搖頭，“司馬懿是當世人傑，若逼之太甚，恐作困獸之鬥。朕要的，是他退出隴右，與我劃渭水而治。”
諸葛亮輕搖羽扇：“陛下深謀遠慮。若得隴右，蜀漢疆土倍增，人口、糧草、戰馬皆可自給。屆時進可圖關中，退可守蜀道，三國之勢，從此逆轉。”
帳中眾將聞言，皆熱血沸騰。自先帝崩於白帝城，蜀漢困守益州，已十餘年。如今有望收複隴右，重振漢室，誰能不激動？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冀城。”李世民環視眾將，“文長，此戰關乎國運，你可明白？”
魏延單膝跪地：“末將必不負陛下所托！”
“好！明日拂曉，分頭行動！”
眾將轟然應諾，各自準備去了。
帳中隻剩李世民與諸葛亮。
“孔明，你說司馬懿會中計嗎？”李世民望著搖曳的燭火，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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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多疑，用兵謹慎，此計瞞不過他。”諸葛亮緩緩道，“但他別無選擇。上邽是隴右樞紐，不得不救。此乃陽謀，非陰謀也。”
“是啊，陽謀。”李世民輕歎，“戰場之上，陰謀可逞一時之快，陽謀方是製勝之道。司馬懿看得出我要取冀城，但他敢分兵去救嗎？他若分兵，上邽空虛，子龍可趁虛而入。他若不分兵，冀城一失，後路斷絕。兩難之間，他隻能賭，賭我攻不下冀城，賭他能在我攻下冀城前擊退子龍。”
“所以他還是會去上邽，而且會儘快擊退子龍，然後回師救冀城。”諸葛亮道。
“正是。所以關鍵在於，文長能否速取冀城，子龍能否拖住司馬懿。”李世民目光銳利，“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諸葛亮沉默片刻，忽然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但說無妨。”
“陛下用兵，深合兵法，奇正相合，虛實相應，已臻化境。然陛下深居宮中，從何學得這用兵之道？先帝在世時，陛下雖聰慧，然不好武事，常以讀書為樂。如今禦駕親征，用兵如神，實令臣不解。”
李世民心中一震。這個問題，終於來了。
他穿越成劉禪已有三年，三年間小心翼翼，模仿著原主的言行舉止，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尤其是用兵，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當年虎牢關前大戰竇建德，玄武門之變，征高句麗，平突厥……這些經曆，讓他對戰場有一種天生的直覺。
可這些，如何對諸葛亮解釋？
“孔明可記得，朕少時曾隨相父學習《孫子兵法》？”李世民緩緩道。
“記得。然兵法是死的，戰場是活的。陛下用兵，已不拘泥於兵法，常出奇製勝，非苦讀可得。”
“那是相父教得好。”李世民笑道，“再者，朕雖在宮中，然心係天下。這些年，朕日夜研讀史書，揣摩古今名將用兵之道。秦之白起，漢之韓信，項羽、韓信，乃至本朝光武皇帝用兵，皆有所得。又常與子龍、文長等將領論兵，虛心請教。久而久之，略有心得。”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諸葛亮將信將疑，但也不再追問，隻道：“陛下天縱英才，實乃漢室之幸。”
“是相父教導有方。”李世民轉移話題，“對了，成都方麵，可有消息？”
“有。蔣琬來報，說東吳孫權聞陛下北伐，遣使來賀，並送來糧草三千斛，以示友好。然據細作報，孫權已暗中調兵，陳兵荊州邊境，其心難測。”
“孫權這老狐狸，是想坐收漁利。”李世民冷笑，“若我軍勝，他分一杯羹；若我軍敗，他趁火打劫。無妨，讓蔣琬好生款待吳使，多送蜀錦珍寶，先穩住他。待朕平定隴右，再與他計較。”
“還有，李嚴在朝中，對陛下久不歸朝，頗有微詞。”
“李嚴……”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個李嚴，曆史上就與諸葛亮不和，如今看他這個皇帝掌權，心中不滿是肯定的。
“先不理他。待隴右平定，朕攜大勝之威回朝，看他還有何話說。”
兩人又商議了一陣糧草調配、後方調度等事，直到夜深。
走出大帳時，月已中天。秋夜寒涼，星光璀璨。
諸葛亮仰觀天象，忽然道：“陛下請看，紫微星亮，而將星西移。天象示警，西方恐有大戰。”
李世民也抬頭看天，他對星象不甚了了，但見夜空中繁星點點，銀河如練，確是一派壯闊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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