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麼？曹大將軍早看你們司馬氏不順眼了！功高震主，擁兵自重……這次隴右失陷，正好借題發揮！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不如把兵權交給我，我保你全家性命，如何？”
此言一出，徐質部將皆變色，有清醒者已覺不妙。
司馬師緩緩放下酒杯。
“將軍真會說笑。”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夜色，“不過，末將倒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將軍。”
“說、說！”
“將軍此來，帶了三萬精兵。可曾想過，這三萬人，是來守關的，還是……”司馬師轉身，眼中殺機畢露，“來送死的？”
徐質酒醒三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司馬師抬手，摔杯為號，“潼關，還輪不到曹爽的狗來撒野！”
杯碎，箭樓門窗驟閉！埋伏在外的弓弩手破窗而入，箭如飛蝗！徐質部將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歌姬驚叫四散，酒案翻倒，燭火點燃帷幕，火起！
“司馬師！你敢造反！”徐質拔劍，但醉後手腳不穩，被郭統一刀斬斷手臂，慘叫倒地。
“不是造反，是清君側！”司馬師冷眼看著徐質在血泊中掙紮，“曹爽專權誤國，害死我父，斷送隴右。今日殺你，是替天行道！”
“你……你不得好死……”徐質嘶聲詛咒，被鄧忠補上一刀，斃命當場。
不過盞茶工夫，徐質及其心腹部將二十三人，儘數伏誅。箭樓已成血海，火光衝天。
司馬師走出箭樓，立於台階之上。甕城四周，火把如林，他麾下將士已控製各處要道。徐質帶來的三萬人，大半在營中休息，聞變欲動，但見主將已死，關城各處要隘皆被司馬師部控製，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潼關將士聽令！”司馬師運足內力，聲傳四方，“曹爽專權，陷害忠良，徐質奉其命欲奪潼關，斷我西陲。本將軍奉陛下密旨，誅此國賊！今首惡已除，餘者不究！願從本將軍守關抗蜀者，擢升一級，賞錢十萬！不從者，放下兵器，可自去！”
聲音在夜空中回蕩，清晰傳入每個士卒耳中。
短暫的死寂後，有徐質部將高呼：“司馬師殺朝廷大將，是造反！弟兄們，跟我殺出去，回洛陽報信！”
數百人響應，欲奪城門。但亂箭齊發，滾木擂石如雨，瞬間死傷過半。餘者膽寒，紛紛棄械。
“還有誰不服？”司馬師厲喝。
再無人敢應。三萬中原兵，大半是普通士卒，誰當將軍對他們而言並無區別。且司馬師父子鎮守關中多年，素有威名，比徐質更得軍心。
“既如此，重整防務，各歸本營！有敢嘩變者，斬！”
“諾！”
一場兵變，不到一個時辰，塵埃落定。司馬師收編徐質部三萬，加上原有守軍，潼關兵力驟增至五萬，糧草器械充足，士氣複振。
“兄長，接下來如何？”司馬昭問。他親手斬殺兩名徐質部將，衣袍染血，但目光灼灼。
司馬師望著西方：“接下來，等劉禪。”
“他會來麼？”
“一定會。”司馬師冷笑，“陳倉已下，關中門戶大開。劉禪若不趁勢取潼關，圖關中，他就不是劉禪了。”
“可潼關天險，曹操當年與馬超在此血戰，也未能速克。劉禪縱有十萬大軍，又能如何？”
“所以他要智取。”司馬師眼中閃過睿智的光，“就如我智取徐質一般。傳令全軍，嚴加戒備，尤其要防奸細、防內應、防火攻、防斷水。劉禪用兵，詭詐難測，不可不防。”
“諾！”
兄弟二人走下箭樓，身後火光未熄，映紅半邊天。
同一片夜空下，陳倉城。
李世民還未睡。他站在城樓，遠眺東方。那裡是潼關的方向，也是長安的方向。
“陛下，潼關有變。”諸葛亮匆匆登樓，羽扇也忘了搖，“細作來報，今夜潼關火起，殺聲震天。似是司馬師與徐質火並，徐質已死，其部被司馬師收編。”
李世民眼睛一亮：“好一個司馬師！果然虎父無犬子！”
“如此一來，潼關兵力增至五萬，且司馬師整合所部，軍心歸附。我軍欲取潼關，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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