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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質的三萬大軍，如一條黑蟒，蜿蜒至關下。旌旗招展，甲胄鮮明，與潼關城頭那些浴血殘破的守軍形成鮮明對比。中軍大旗下，徐質勒馬仰望關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司馬師何在？大都督有令，速開城門！”
城頭守軍看向司馬師。司馬師一身素服，麵色蒼白——昨夜箭傷未愈，但他腰杆挺得筆直，如一根釘在城頭的鐵槍。
“開城門。”他聲音平靜。
“少將軍……”副將欲言又止。
“開。”司馬師重複，目光與城下徐質對視。
沉重的關門緩緩開啟。徐質冷笑一聲，揮鞭入關。三萬大軍魚貫而入，鐵蹄踏碎關道石板，激起漫天煙塵。
潼關守軍默默退到兩側，讓出主道。他們身上大多帶傷，甲胄染血，眼中是連日苦戰的疲憊，以及對這支“援軍”難以掩飾的敵意。
徐質徑直來到關署大堂，大馬金刀往主位一坐，環視堂中諸將，最後目光落在司馬師身上。
“司馬將軍，曹大將軍有令：隴右失陷，陳倉不守，皆爾父子之過。今特命本將接管潼關防務，將軍可回洛陽述職。”他掏出曹爽手令，拍在案上，“接令吧。”
堂中一片死寂。郭統、鄧忠等將領手按劍柄，眼中冒火。司馬昭站在兄長身側，呼吸急促。
唯有司馬師，麵色如常。他緩步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接過手令：“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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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質一愣，顯然沒料到司馬師如此順從。他本已做好對方抗命的準備，甚至暗中吩咐親兵，若司馬師敢有異動，當場格殺。
“既如此，請將軍即刻交出兵符印信，本將要清點兵馬，重整防務。”徐質語氣稍緩，但依然倨傲。
“是。”司馬師起身，從懷中取出兵符印信，雙手奉上，“潼關現有守軍一萬八千，傷者三千，糧草可支一月。武庫、糧倉、關防圖冊，皆在此處。”
他指向案上一摞文簿，態度恭順得令人不安。
徐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示意副將接過兵符，自己則翻看關防圖冊。看著看著，他眉頭皺起：“蜀軍動向如何？”
“據探馬報，劉禪已駐蹕陳倉，休整兵馬。其前鋒趙雲所部兩萬，距潼關已不足百裡。另，程咬金率羌騎五千，在關中遊弋，襲擾糧道。”
“羌騎？”徐質冷笑，“烏合之眾，何足道哉。本將此來，帶來三萬精兵，皆是中原勁旅。蜀軍若敢來犯，定叫他有來無回！”
“將軍神武。”司馬師垂首，“末將已備下接風宴，請將軍與諸位將士赴宴，稍解鞍馬勞頓。”
徐質這才露出笑容：“司馬將軍有心了。不過軍情緊急，宴席就免了。本將要巡視關防，布防禦敵。”
“將軍勞苦。然將士遠來疲憊，不若先歇息半日，養精蓄銳。潼關有末將暫守，出不了岔子。”司馬師誠懇道，“再者，蜀軍若知將軍新至，必不敢貿然來攻。待將士休整完畢，再行布防不遲。”
這話說到了徐質心坎裡。他從洛陽日夜兼程趕來，確實人困馬乏。且他心中，本就輕視蜀軍——一群西蜀山民，僥幸得了隴右，就敢犯關中？笑話。
“也罷。”徐質起身，“那就歇息半日。司馬將軍，關防就勞你多費心了。”
“分內之事。”
徐質率親兵出堂，自去安排部眾歇息。他一走，堂中氣氛驟變。
“少將軍，你真要把潼關交給這廝？”郭統急道。
司馬師望著徐質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交？我司馬家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麼？”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將：“諸位，徐質此來，名為援軍，實為奪權。若讓他掌控潼關，我等死無葬身之地。今夜子時，按計劃行事。”
“諾！”眾將眼中閃過殺意，齊聲應諾。
司馬昭低聲道：“兄長，徐質帶來三萬人，皆是精銳。若火並起來，縱能勝，也必傷亡慘重。屆時蜀軍來攻，如何抵擋？”
“所以不能硬拚。”司馬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潼關地形，“潼關分內外兩城，中有甕城。我已命人在內城伏下弓弩手，甕城堆滿柴薪火油。今夜宴請徐質及其部將，就在甕城箭樓。待其入甕……”
他做了個合圍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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