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呢？”鄧艾急道，“我們就在這裡乾看著？洛陽丟了，關中丟了，現在連淮南都要被孫權咬一口！我們曹魏的江山，就要這麼完了嗎？”
“完？”司馬師冷笑一聲，那笑聲乾澀淒厲，“鄧艾，你告訴朕，什麼是完？”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深陷的眼睛裡，跳動著兩團鬼火：“洛陽城裡，還有幾萬將士的屍骨。那是朕的兵！朕把他們變成了枯骨，變成了毒藥，扔給了劉禪。如今，劉禪雖然沒進去，但他也別想安生！”
“那江東呢？”
“孫權？”司馬師嘴角勾起一絲猙獰的弧度，“他以為燒幾畝麥子，就能逼劉禪退兵？幼稚！劉禪那個瘋子，比朕還能忍。他不會因為幾畝麥子就退兵，他隻會……”
司馬師頓了頓，一字一頓：“他隻會，把這筆賬，加倍算在孫權頭上。”
“大都督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們不用動。”司馬師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長劍，“我們就在這裡，看著。看著劉禪怎麼報複孫權，看著孫權怎麼被逼急了咬人。等到他們都流乾了血，等到鄴城……有了新的氣象。”
“新的氣象？”
“對。”司馬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江東不是遷民海外嗎？那就讓他們遷。遷過去，就是我們的。淮南不是亂嗎？那就讓它更亂。朕要把鄴城，變成第二個洛陽。不，是變成一座……吸血的城。”
他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月亮。
月光如水，卻照不亮這座死氣沉沉的新都。
……
長安，未央宮。
李世民也沒有睡。他坐在書房的窗前，麵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上，關中一片翠綠，洛陽一片焦黑，鄴城一片死寂，而江東的長江沿線，標注著幾個正在燃燒的火苗。
“陛下，”魏征站在他身後，聲音沉穩，“魏延將軍求見。”
“宣。”
魏延大步走入，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煙火氣。他單膝跪地，頭也不敢抬：“陛下，末將擅自出兵，請陛下責罰！”
李世民沒有看他，隻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的“淮南”二字。
“你燒了多少船？”
“燒了江東停在岸邊的漁船三百艘！戰船二十艘！”魏延咬牙道，“但呂蒙那個老匹夫，滑得很！他隻派死士燒田，主力根本不出來。末將沒能抓到他！”
“沒抓到，就對了。”李世民淡淡道。
“陛下？”魏延一愣。
“文長，”李世民抬起頭，那雙眼睛深邃如海，“朕讓你守著關中，你守住了。朕讓你種地，你也做到了。現在，孫權燒了朕的麥田，你燒了他的船。這筆賬，算平了。”
他站起身，走到魏延麵前，親手扶起這位悍將。
“但是，文長，你要記住。”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凡是江東的船，見一艘，燒一艘。凡是孫權的兵，見一個，殺一個。但——不準過江，不準攻城。”
“陛下，這是為何？末將願領兵，直搗建業！”
“因為朕不想現在就打死他。”李世民拍了拍魏延的肩膀，“死狗咬人，比活狗狠。孫權現在就是那條死狗，咬住誰，誰都疼。朕要讓他在前麵咬，我們在後麵看。”
他轉過身，看向東方那片黑暗的天際。
“相父，”李世民輕聲喚道，“你說，司馬師那個老狐狸，在鄴城能看到這一幕嗎？”
諸葛亮搖著羽扇，輕輕歎了口氣：“能看到。但他也隻能看著。洛陽那座死城，成了他永遠甩不掉的包袱。他現在，恐怕正躲在鄴城的角落裡，磨他的牙呢。”
“磨牙好啊。”李世民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冷峭，“等他把牙磨鋒利了，朕再跟他，好好地玩一玩。”
長安，未央宮。李世民沒有在宮裡納涼，而是坐在一處瓜棚下。他身上隻穿了一件麻布短褂，手裡拿著半個西瓜，拿勺子挖著吃。
魏征站在他身側，手裡捧著一份密報，臉色比那瓜瓤還要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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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魏征的聲音乾澀，“洛陽那邊，燒乾淨了。但……鄴城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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