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是華夏廚神，周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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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
巨幕分屏。
左邊甄少祥，右邊渡邊修一。
兩人同時拿起魚。
渡邊修一先動刀。
去鱗。
刀背傾斜四十五度，從尾部向頭部逆推。
鱗片成片飛落，速度均勻，節奏穩定。
三枚卸。
從鰓後斜切入刀，沿中骨分離魚身。
刀刃貼著骨麵滑過，骨肉分離乾淨，中骨上幾乎不掛肉。
去皮。
柳刃刀貼著魚皮內側走，角度精確。
魚皮剝離後內麵光滑，沒有殘留的脂肪層。
二十年功力，每一步都是教科書。
趙二喜咬著嘴唇：“雖然我看不懂，但是我能感覺出這個小日子確實有兩把刷子……”
絲絲小聲：“刀功好好，跟機器切的似的。”
就在趙二喜和絲絲二人議論的這會功夫，渡邊修一已經完成去皮，將魚肉鋪在砧板上。
開始切魚生。
柳刃刀落下。
第一刀。
切麵平整如鏡，肌理纖維清晰可見。
第二刀。
厚度與第一片完全一致。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片片勻稱，光澤相同。
巨幕拉到最近，魚肉纖維的斷裂麵平整，沒有撕扯，沒有偏移。
全場響起低低的驚歎聲，從各個方向冒出來。
很快，渡邊修一就完成了他的鱸魚薄造。
魚肉薄至透光，鋪在冰盤上，燈影穿過肉片投在白瓷底麵，紋理清清楚楚。
和之前錄像裡的河豚薄造一個路子。
他退後一步，朝評委席點了點頭。
翻譯上前：“渡邊先生說，這就是減法的極致。一條魚，一把刀，一個盤。多一樣都是累贅。”
評委席上，兩位評委低頭看著麵前的魚生，筷子擱在筷架上沒有去動。
所有人都在等。
等甄少祥。
隻見他把處理好的鱸魚平鋪在砧板上，換了把刀。
是中式那種片刀。
刀刃落在魚肉上。
不是直切，是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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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鼠鱖魚的路子，用鱸魚替代鱖魚，但工藝完全按鬆鼠鱖魚的最高標準走。
剞刀是這道菜的命門。
在魚肉上切出密密麻麻的交叉花刀，深至魚皮而不破皮，間距均勻，過油後魚肉翻卷綻放，形成鬆鼠尾巴的經典造型。
巨幕給了特寫。
甄少祥的刀落下去。
篤。
篤篤。
篤篤篤篤篤篤篤。
連續的、極其均勻的落刀聲灌滿整個報告廳，跟節拍器一個頻率。
前排幾個人刷地站了起來。
他的花刀密度，是普通廚師的三倍。
每一刀的深度精確到魚皮而不破皮，間距均勻到跟數控機床出來的產品一個樣。
但速度是人手打出來的。
不對，超出人正常水平的。
刀光連閃，肉眼跟不上落刀的頻次，巨幕慢放都隻能捕捉到殘影。
江守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椅子腿蹭過地麵，聲音刺耳。
旁邊兩位評委跟著起身。
第三位，烹飪協會副會長，手裡的評分表飄到地上，他看都沒看。
“這個刀頻……”
江守義嗓門不大，但報告廳的聲學設計讓每個角落都接得住。
“每秒十二刀，誤差不超過零點一毫米。”
他轉過頭，盯著甄少祥的側臉。
“國際中餐烹飪大賽，三連冠的那位，巔峰期的實測數據，就是每秒十二刀。”
全場沒了聲。
渡邊修一手裡的擦布停在半空。
頭一回，他正眼看向對麵的料理台。
……
台上。
剞刀完成。
甄少祥起油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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