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狠狠一瞪，又低下了頭。
老李對蘇小麥說：“小麥，你把你的想法繼續說完。”
蘇小麥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眼淚不停地流，聲音帶著哭腔：“李叔，找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這些德高望重的人給我這外鄉人主持公道。小燕奶奶想要錢，我理解。說我克死援朝，這是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事已至此，我的意思是如果小燕奶奶要這八百塊，可以，分家也可以，但我現在住的兩間房歸我們娘仨，地也要分一些給我們。以後……”
話還沒說完，趙老太站起來指著她吼：“房子和地你想都不要想！你不配！”
蘇小麥看著神情激動的趙老太，語氣反倒淡了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就說另一個方案。八百塊，拿一百二還債，剩下的平分。媽，您看行不行？再不行，我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趙老太舍不得錢，又舍不得房子和地，生怕分了家蘇小麥一改嫁，房和地全成了別人家的。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老李和老張低聲商量了幾句，見趙老太沒再嚷嚷，便說道：“這樣吧，我提個方案你們聽聽。援朝的撫恤金有八百塊，老嫂子，錢你已經拿在手上了。給小麥三百塊養兩個孩子，另外援朝借的一百二還給人家，還剩三百八十塊全給老嫂子當養老錢。小麥搬出趙家，屋裡的東西她帶走，兩個孩子也帶走。老嫂子，你看行不行？另外，以後你的養老問題跟小麥他們再沒關係了。”
趙老太看了一眼蘇小麥身邊的兩個孩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
王桂芬卻急了：“李叔，這錢分得也太……”
“王桂芬，你給我閉嘴！”老李瞪了她一眼，聲音像打雷，“你媽沒意見，你男人沒意見，就你意見多？這事跟你有關係嗎？沒見過你這麼貪心的！”
王桂芬還想爭辯，被趙大柱一把拉住了。
老李看向蘇小麥：“小麥，你覺得呢？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蘇小麥站起身，衝老李鞠了一躬：“李叔，我沒意見，全聽您安排。”
老李擺擺手：“既然小麥也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老張，記上，立個協議，都把手印按上。大柱你們兩口子也按。”
老張拿出三張紅紙寫分家協議，大致意思：蘇小麥帶兩個孩子脫離趙家，日後趙老太養老由趙大柱一家全權承擔，生老病死與蘇小麥三人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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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麥對老李和老張又鞠了一躬：“李叔張叔，謝謝你們來給我這外鄉人主持公道。這錢，我希望現在就拿到。不然我怕等我走了，媽她們又反悔，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們再來一趟。”
老李和老張對視一眼，點了頭。老李對趙老太說：“老嫂子，你也同意了，錢就當大家的麵給小麥吧。”
趙老太原本還真打算等人走了再賴賬，直接把蘇小麥轟出去。現在被當麵點破，沒法回避了，隻能對王桂芬說：“去拿錢，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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