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弟弟，像一頭小豬，整天就知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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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蘇小麥去到村頭的一戶人家借板車，人家一聽是準備搬家用，連忙拒絕她，生怕她借去後不會還給他了，蘇小麥也知道借可能真的沒有誰會借給她的了，隻能通過買了！
最後蘇小麥花了45塊錢買下了這台有點破舊的板車推回了家！
蘇小麥看著這間住了八年多的房子。
她回想著在這個原來快屋裡生小燕的時候，那時候趙援朝因為出任務，一時間趕不回來。婆婆趙老太進來看了一眼，見到是一個閨女，話都沒有說一句扭頭就走了。那時她一個人躺了一天，都沒有見趙老太來給她送一口熱的過來，要不是有鄰居一個老嬸娘看不下去，給她送來一碗飯，估計自己那一次都要被餓死，老嬸娘還給小燕洗尿布什麼的。小軍出生的時候，援朝回來了，抱著兒子笑，笑的很開心，說“小麥，真是辛苦你了”。
現在，他要是在天上看見，會不會哭？
蘇小麥吸了吸鼻子，把最後一絲軟弱的念頭壓下去，彎腰去搬縫紉機。
縫紉機沉。她一個人搬不動，隻能推著往外挪。機腳蹭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響亮。
“媽。我來幫你。”原本在床上看著小軍的小燕一下子就跳到地上
蘇小麥看著她。頭發睡得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先把你的鞋穿上，然後把頭發自己梳好”蘇小麥說。
小燕跑去穿鞋，梳好頭發又跑回來，幫著她推縫紉機。
縫紉機挪到門口，卡在門檻上。蘇小麥試了兩下，沒過去。她蹲下來看，是機腳卡住了。
“媽，”小燕說，“過去不去，怎麼辦。”
“媽有辦法。”
她站起來，把縫紉機往後拉了拉，然後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兩手抓住機架，一使勁——縫紉機被她搬的離開了地麵。
小燕看著好像化身成大力士一般的母親都愣住了。
蘇小麥咬著牙，臉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搬著縫紉機一步一步往外挪。那台機器少說也有七八十斤，她抱著它，就這樣一步一步，跨過門檻，來到院子裡。
小燕趕緊跑過去，想接，又不知道從那個位置幫手。
蘇小麥費了很大的勁才把這縫紉機放到板車上，撐著膝蓋喘著大氣。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看了小燕一眼：“燕兒，你去把房間裡的那些你能拿的動的包袱拿出來。”
小燕跑進屋，這時候小軍看著自己姐姐小燕把包袱一個一個往外搬，小軍跟著上前幫忙可是他太小了，蘇小麥讓他在一邊站好，不要上來礙事，一個一個往板車上放。蘇小麥把板車上的縫紉機，用繩子綁緊。繩子勒進手心裡，勒出一道白印子。
綁好了。她直起腰，看著這輛板車——縫紉機在最裡頭，上頭摞著幾個包袱，還有一些鍋碗瓢盆塞在縫隙裡，旁邊還留了一個空位，是給兩個孩子在車上坐的，還墊上一些柔軟的稻草！
兩個孩子，裹著棉襖，縮著脖子站在板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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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冷。呼出來的氣都是白的。牆角還一些積雪！
蘇小麥轉身，看著這個院子。
東屋的門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可能人早就已經在看著自己在搬東西，隻是一直沒有出來罷了！
西屋的門開著，裡頭空了。那張炕，那張桌子，那個她站了八年的灶台，都空了。
小燕，小軍我們走吧，她攥緊板車的車把，推著往院門口走去。
板車吱呀吱呀響，輪子碾過地上的薄雪，留下一道淺淺的車轍。
王桂芬家的門開了條縫。王桂芬站在門縫後麵，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她們。內心很是得意，很是舒暢，以後趙老太婆一死，趙家就是她的了，昨天晚上她睡得很早，就是想一大早起來看這蘇小麥這狼狽的走出趙家，她男人趙大柱好幾次想出門去幫蘇小麥將縫紉機抬上板車，可是都被她的眼神給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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