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上學竟然要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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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蘇小麥正在堂屋裡做活。案板上鋪著一塊灰布，是孫大姐介紹來的一個老太太要的褂子，縫紉機被她踩的噠噠噠地響著，小燕蹲在兔子窩前麵喂兔子，小軍在院子裡跟二虎打彈珠。
外頭傳來劉愛蓮的聲音：“小麥！小麥在家不？”
蘇小麥聽到有人喊自己，就停下縫紉機，喊了正在院裡喂兔子的小燕去開門。
劉愛蓮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布兜，後頭跟著大壯。大壯比上次見又高了一截，曬得黑炭似的，穿著一件灰背心，肩膀已經有點少年人的樣子了。
“劉姐，快進來。”蘇小麥朝著大門口喊道。
大壯一進院子就跑到小軍他們那裡去了，劉愛蓮也沒有再管他，進了院子，四處看了看。棗樹的葉子被太陽曬得發蔫，石榴樹的果子掛在枝頭紅豔豔的，菜地裡的蔥齊刷刷地站了一排。
劉愛蓮進到屋裡就和蘇小麥說：“小麥，你這院子，我是越看越喜歡。”然後把布兜放在桌子上，“自己家種的茄子，我和大壯兩個人在家根本就吃不完，院子裡的關係好好的人家家差不多都有菜地，所以沒辦法了，送不出去了，就給你拿幾個過來。”
蘇小麥接過來，布兜沉甸甸的，紫皮茄子滾圓滾圓的，這根本就不是劉愛蓮說說的帶了幾個過來。
蘇小麥給她倒了碗涼白開遞給她。劉愛蓮喝了一口，把碗放下，眼睛在屋裡轉了一圈，看見縫紉機上的布說：“你這是又接到新活了？”
蘇小麥點點頭：“一個老太太要的褂子，大襟的。做著費功夫，一件能掙三四塊。”
劉愛蓮嘖嘖了兩聲，豎起大拇指說：“你現在可是忙人了。縫補的、做新衣裳的，現在都找上門來。比之前在街上擺攤強多了。”
蘇小麥笑了笑，沒接話。
劉愛蓮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忽然放下碗，看著蘇小麥。
“小麥，”她說，“小燕今年幾歲了？”
蘇小麥愣了一下：“八歲。怎麼了。”
劉愛蓮又問：“沒有什麼，就是想問你打算讓她啥時候去上學讀書？”
蘇小麥抬起頭，看著劉愛蓮說：“秋季開學的時候就去給她包報名，本來去年就該上了，耽擱了一年。今年不能再拖了。”
劉愛蓮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小麥，”她說，“小燕上學的事，你打聽過沒有？縣城上學，得要戶口。”
蘇小麥愣住了，有些疑惑的問：“戶口？上學還要什麼戶口？劉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愛蓮看著她，有點意外：“你不知道？在縣城上學，得有縣城的戶口。不然人家不收。就算收，也得交點錢，叫什麼插班費還是借讀費。”
蘇小麥看著劉愛蓮。劉愛蓮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劉姐，”她說，“你說的是真的？”
劉愛蓮點點頭：“我家大壯上學的時候，我就去問過。學校的老師說，得憑戶口本報名，戶口在哪個片區就上哪個學校。沒有戶口的，要麼回老家上，要麼交點錢，算借讀。大壯的戶口跟他爸，在縣城，所以沒花那個錢。”
蘇小麥坐在那兒，半天沒動。
她的腦子轉了起來。小燕的戶口在哪兒？在趙家。在趙大柱那個戶口本上。她和兩個孩子從趙家分出來的時候，戶口是沒遷出來，當時自己也不知道會到哪裡落腳，時間久了，自然也就忘記遷戶口的事了。她以為隻要有地方住、有錢交學費，孩子就能上學。她不知道還要戶口。
劉愛蓮看著她：“小麥，你們娘仨的戶口，不會還在趙家吧？”
蘇小麥點了點頭。
劉愛蓮歎了口氣：“那你得趕緊去問問。小燕都七歲了，再拖就八歲了。村裡孩子上學晚，可城裡不一樣，城裡孩子六七歲就上了。你不能再拖了，要抓緊了，現在還有時間搞戶口的事。”
蘇小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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