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娘剛剛說，雞不殺就不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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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玲就這樣的我抓著趙老太的那已經冰的手，蹲在炕沿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屋裡靜得嚇人，就聽見她自己抽鼻子的聲音。
趙老太的手從她手裡滑出來，搭在炕沿上。
趙小玲哭的聲音大了起來：“娘~，娘啊。你怎麼就那麼命苦啊。連一碗雞湯都喝不上。怎麼就這樣的走啊。”
趙大柱蹲在自己屋的門檻上抽著煙，煙灰掉了一褲子。
王桂芬站在趙大柱的旁邊，倆人聽見趙小玲的哭喊聲，兩人的臉一下子就僵住了。
兩人趕緊往趙老太屋裡跑。
這時候的趙小玲跪在地上，眼淚一滴滴往下掉，她手上還抓著趙老太的手，冰冷的手每一刻都在提醒著趙小玲，自己以後是沒有親娘的人了。
趙大柱進來看見趙小玲的樣子一下子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小玲，怎麼了。”
趙小玲抓著趙老太的手，頭都沒有回一下，這時候的她的聲音很冰冷，傳到人的耳朵裡像是冬日的寒風那般的刺骨。
“娘沒了，這下你們真的省下了一個雞了，娘再也不需要了，你們這下滿意了吧。”
王桂芬一下子也失神了，嘴裡念叨著：“怎麼這麼快啊”。
趙大柱還是不太信，上前拿過趙小玲抓著的趙老太的手摸了一下脈。
過了許久，趙大柱都沒有摸到一點的脈動。
趙大柱看著已經是淚人的趙小玲問：“小玲，剛剛娘有沒有留下啥話？”
趙小玲抬眼看他：“你想知道娘說啥？”
“你是最後守在跟前的，娘總該留句話吧。”
“留了。”
趙小玲話鋒一轉，聽著很是紮趙大柱和王桂芬兩人的耳朵：“娘剛剛說，雞不殺就不殺吧。”
趙大柱和王桂芬兩人聽到這話，兩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趙小玲接著說：“娘還說，她這輩子對不起二哥，更對不起小麥嫂子。讓我幫她跟小麥嫂子說聲對不起。”
趙大柱嘴動了動，沒說出話。
趙小玲轉頭盯著王桂芬：“大嫂，娘這話是清醒時候說的。你們剛剛說的那些話，她每一句她都聽進了心裡，是你們害的娘走的那麼快的。”
王桂芬臉一下子就白了，嘴張了半天沒說出話。
趙小玲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看著門口的三個侄子，又停了下來，沒回頭：“明天我就回縣城。娘的後事你們看著辦，該我出的錢我一分不少，多的一分沒有。”
趙大柱一下子就急了：“小玲，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
趙小玲猛地轉過身，對著趙大柱大聲嗬斥起來：“趙大柱，你還好意思問我啥意思，娘活著喘著氣的時候，一口雞湯你都舍不得給。現在人都沒了，你難道還要大操大辦擺席嗎？”
趙大柱被噎得說不出話，張著嘴轉頭看王桂芬。
王桂芬低著頭，兩隻手絞著圍裙，沒敢吭聲。
趙小玲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趙大柱的三個兒子：“還愣著乾什麼，把你們帶大的奶奶都沒有了，都不會進去看一眼嗎？”
“哐當” 一聲，趙小玲把門關上了。她背靠著門板站了好半天，才挪到炕邊，扯過被子往身上一裹。抱著膝蓋坐在炕上。眼淚還在流，可她咬著牙，一聲都沒哭出來。
過了一會後趙大柱拿出一串鞭炮在自家門口點了起來。
鞭炮那劈裡啪啦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晚，是多麼的響亮，很多人聽到這鞭炮聲，一瞬間就知道，怕是這趙老太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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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柱家一下來了許多的人。躲在房間的趙小玲連門都沒有出去。
第二天時，剛蒙蒙亮，趙小玲就拎著包出門了，她去看了一下趙老太，跪了下來：“娘，我回去了。你走好。”
這時候趙家院裡已經有一些人在幫忙。
趙小玲沒跟他們打招呼，徑直往院門口推著自行車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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