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馬之前，是人間煉獄。
衝在最前的農奴兵與李昂陣中的【板甲步兵】狠撞在一起。
長矛交錯如林，噗嗤的入肉聲連綿不絕。
然而，預想中的激烈對抗並未發生。
那些農奴軍手中的軍用鐮、自備的破舊長矛，在製式板甲與製式長矛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們身上那聊勝於無的亞麻衣服，甚至連一件破爛鎖子甲都湊不齊，根本無法提供任何有效防護。
如果說之前的火器齊射是高效的屠宰，那麼此刻的短兵相接，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碾壓。
前一刻還被督戰隊逼出勇氣的農奴們，在接觸的瞬間，士氣便瞬間崩塌。
陣線一觸即潰。
李昂腦海中閃過前世史書上的記載……
大清綠營兵在對射時還能與英軍打得有來有回，可一旦對方挺著刺刀發起衝鋒，便會瞬間土崩瓦解。
眼前這幕，如出一轍。
「跑啊！」
「頂不住了！」
潰敗的洪流向後倒卷，將後方亞歷克的嫡係重甲步兵的陣型都衝撞得一陣混亂，不過很快穩住了陣腳。
遠處的旗幟下，亞歷克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獨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死了近千名農奴？
無所謂！
在他看來，戰術目的已經達成。
這些賤民的血肉，成功為他真正的精銳部隊鋪平了通往勝利的道路。
「穩住陣腳！重甲兵，壓上去！」
這些重甲兵，才是他的底牌！
由公爵大人讚助的精良盔甲，甚至胸甲、頭盔上還附魔了【堅固】與【韌性】，就連東境的重型蛇杆火繩槍都打不穿！
還是公爵大人底蘊雄厚！
在他的嫡係部隊麵前，潰兵的下場與衝向敵陣並無區別。
鋒利的長矛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那些企圖逃跑的農奴，用血腥的手段強行穩住了戰線。
很快，兩百名身披製式全甲的重甲步兵，終於與李昂的防線短兵相接。
戰局瞬間逆轉。
叮噹！
燧發槍，此刻竟作用不大。
鉛彈撞在那些厚重的胸甲上，隻留下一片淺淺的白色凹痕。
這些鐵罐頭，隻有肘部、膝蓋窩等活動關節處才是弱點。
反觀李昂的部隊，雖然也是板甲，但隻配備了胸甲、腿甲與中頭盔，防護遠不如對方全麵。
更致命的是，體力。
從開戰到現在，李昂的士兵們經歷了高強度射擊、再到與農奴軍的肉搏，這些農奴軍還混了不少亞歷克用來壓陣的嫡係部隊、跟重甲兵對砍、早已是氣喘籲籲。
畢竟殺人是很累的，更別說這些傢夥跟殺不儘一樣。
而亞歷克的重甲兵，卻是以逸待勞。
「他們技窮了！」
馬背上的亞歷克望著鷹穀中開始被寸寸逼退的落日領軍隊，失笑出聲。
在他看來，李昂選擇在此地決戰，無非是想利用狹窄地形，讓他無法一次性投入全部兵力，從而以逸待勞。
可笑！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後站著的是誰！
是公爵大人！
自己有五千大軍，就算一次隻能投入六百人，用車輪戰也能活耗死你這幾百精銳！
死了千餘農奴又如何？
等占了三領，想要多少農奴沒有？
一旁的凱恩卻表情嚴肅，眉宇間全是憂色：「騎士長閣下，不要高興得太早。」
「這些落日領的士兵戰力遠超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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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鏖戰了近兩個時辰，麵對你嫡係部隊的衝擊，居然還能維持陣型不散。」
「恐怕，他們能撐到你主動退兵。」
他補充道：「而且，根據你的線報，羅伯特在鷹穀應該部署了七百人。」
「現在看，這裡最多六百。」
「那消失的一百人，在哪？」
亞歷克臉上的笑意一僵，有些不快。
凱恩甚至不願稱呼他一聲『男爵』。
但他終究是公爵的親信，不好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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