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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歸緊抿嘴唇,可幾秒鐘過後,望著沈知夏誠摯的雙眼,他的嘴唇鬆了鬆,隻覺得自己心思狹隘了……
自從沈知夏考進設計科做了乾事,滿打滿算,兩人接觸也有六十來天了。
她沈知夏天不怕,地不怕,是個赤誠之人。
麵對這種人,自己在這兒憋一肚子話,未免不夠坦蕩……
周雲歸的身子,往前傾了傾,
“小沈,有些話,我想問問你。”
“剛才,我瞧見你和奔馳車裡的人說話,你認識那人麼?”
沈知夏一怔,茫然的望著周雲歸。她雖然不知道周雲歸什麼意思,但她還是如實回答。
“那輛車貼著黑膜,我都沒看清裡麵坐的人……”
“就隻有個司機,問我認不認識秦美製鞋廠怎麼走?”
“我想著秦美是咱們廠的競爭對手,我也懶得搭理他們……”
回答完畢,沈知夏依舊一臉懵。
“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周雲歸白皙的臉上,突然抑製不住的紅了起來。
自己在這兒瞎捉摸什麼呢?甚至還懷疑沈知夏已經和那家夥接上了線!
越想自己越蠢,周雲歸掩著嘴,拚命的假咳嗽起來。隻要咳紅了臉,就沒人能看出自己真紅了臉……
“沒什麼。我就隻是有些好奇,咱們這兒少見這麼好的車。”
周雲歸糊弄過去了。
“小沈,辦公室副主任的事情,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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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不是以退為進的人,
“謝謝周廠長,我真的不想做什麼主任。不過您說的加工資,我可記著呢!”
“為什麼?工作和做人一樣,都是往高處走……”
周雲歸越來越不解,
“你隻有你站得高,才能看得遠!窩在設計科裡,就算你有天大的才華,也不好施展。”
見周雲歸逼著問,自己糊弄不下去了。
沈知夏隻好戲精上身,輕輕的歎了口氣。
韓放,對不住了。
“周廠長,你應該知道,我家韓放植物人兩年了。最近剛醒過來。”
“癱睡兩年,他現在的身子很虛弱。”
“我想多點時間,留在家裡照顧他。為了家庭和睦,我不能再工作中給自己加太多擔子……”
沈知夏的這個理由,精準的堵住了周雲歸的嘴。
他是單身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沈知夏不一樣……
目送走沈知夏,周雲歸深深的坐進了椅子裡。他的手指壓在睛明穴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在抽搐。
“這麼好的人才,就要浪費家家庭瑣事裡麼?”
不!
他猛地坐起來,挺得筆直。
他要去找韓放談談,韓家不能埋沒了沈知夏的才華。
她值得更大的舞台。
說乾就乾,周雲歸帶上車鑰匙,準備去韓放的單位找他淡淡關於沈知夏的事情。他剛走到大門口,桌上的電話機響了……
如今,紅星鞋廠出於關鍵期,他不能漏掉任何一個電話。
周雲歸快步返回,握住話筒。
“我是周雲歸。”
“我是韓放,周廠長,你一會兒有時間麼?我有點事情找你。”
來不起想韓放找自己的原因,周雲歸隻覺得巧得很。
他攥緊話筒,呼吸在喉嚨裡越發滾燙。
“有,我正好也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話筒那邊的聲音明顯一滯,
“好。”
掛斷電話,周雲歸捏著鑰匙,快步下樓朝著桑塔納走了過去。
這一次,他必須要和韓放好好談談,他決不能讓家庭瑣事拖了沈知夏的後腿。
半個小時後。
站在解放公園的大門口,周雲歸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韓放好奇怪啊,兩個大男人談事情,為什麼要來公園……
他琢磨了一下,也沒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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