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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了？
這幾個字砸進沈知夏的耳朵裡，震得她大腦裡一陣陣發白。
韓正明那個身體狀況，別說出院了，就是從加護病房轉到普通病房都得醫生會診半天。
他急匆匆的走，到底為了什麼？！
張秀玉整個人都癱軟了，身子順著往下溜，韓放見狀不妙，趕緊把她攙扶到了沙發上。
一旁，韓玲急的哭，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一向心疼韓玲的張秀玉，此時就像不知道女兒在身邊似的，嘴裡反複念叨，
“他走了……他竟然走了……”
“這個老不死的！當年也是這樣……”
韓放眼底冒紅，隻能跟著她一起蹲下，將母親半抱在懷裡。
“媽，你別這樣。”
“媽！”
張秀玉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韓放的胳膊，緊緊扣住他的皮膚。
“兒子！”
她發瘋似的搖晃著兒子，
“他這個老東西，又想害死我們母子！”
“當年他殺了人，自己拍拍屁股跑了。如今他為了活命，回來找你騙了骨髓，又拍拍屁股跑了……”
“他從沒在乎過我們娘倆！”
張秀玉抱著韓放，失聲痛哭起來。
“對了！”
她橫著一模眼淚，眼底湧出了些亮光，
“到時候部隊來調查，咱們就咬死不承認這回事！”
“反正在咱們家戶口本上，他早就死了！”
張秀玉自顧自的念叨著，眼底是癲狂的光。
沈知夏心頭一沉，這個法子，根本行不通。
她順勢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壓在張秀玉的膝蓋上。
“媽……骨髓移植這麼大的事，瞞不住的。”
“組織上隻要稍微一調查，就什麼都名被了。”
就像又一盆冰塊，嘩的一聲砸在張秀玉的頭頂。她絕望地捂住了臉，壓抑的哭聲嗚嗚的從指縫裡漏出來。
韓放顫抖著雙肩，跪在張秀玉麵前，幾乎無法呼吸。
“媽，你別哭。”
“這件事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脫了軍裝……就算震得到了那一步，我還是你兒子，我能養活你和知夏，我養活這個家。”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震得房間嗡嗡作響。
韓放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皮膚上迅速浮起五道粉色的指印。
沈知夏隻是看了眼韓放，卻沒有動。她和張秀玉相處的時間，比韓放長一年多，她太懂張秀玉了。
韓放這句話，跟自己說說還行，那是一種身為丈夫的擔當。
可跟張秀玉說，就是在剜她的心！
她這大半輩子辛苦，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兒子更有個好前程！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這一步，那她這幾十年的苦，算什麼？
果然，張秀玉渾身顫抖，指著韓放的鼻子，
“你……你要瘋啊！”
韓放捂著火辣辣的臉，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往前跪了一步，抱著張秀玉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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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對不起！”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我不該說那種混賬話。”
“這身軍裝……也是我的命。”
張秀玉的哭聲漸漸小了，她抬起手，心疼的摸了摸韓放的臉。她比他還清楚，軍裝是韓放的命……
他苦讀十年，考上軍事大學。入校的第一天，他抱著軍裝睡了一夜，夢裡都是笑著的。
他說那番話，隻是不想讓自己太傷心而已。
而自己，卻給了他一巴掌！
“疼麼？”
韓放搖了搖頭。
見母子倆緩和下來，沈知夏這才開口。此時，她心底已經有了盤算。
“媽，天太晚了，先休息吧。”
她又看向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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