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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有人進門了，那橙色的亮點終於有了些反應。它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即被撚滅在窗台上。
“韓放？”
沈知夏試探著喊了一聲，心臟卻不受控製地往下沉。
他這才意識到房間裡黑乎乎的，摸索著扯了一下手邊的燈繩。
那個高大的身影僵了一下，緩緩轉過身。
“你怎麼回來了？醫生不是說……”
韓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知夏打斷。
“你在抽煙？”
她的聲音很輕，聽上去帶著些哽咽。
韓放從來不抽煙，這是他的習慣。他這麼愛衛生，愛清潔的人，怎麼會抽煙。
他抽煙了，說明了一件事，他被逼到了不得不抽的地步。
“知夏，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要回來。”
韓放趕緊打開陽台門，讓煙味儘快散出去。
“咳……咳咳……”
濃重的煙味，嗆得沈知夏的喉嚨一陣發癢。
她控製不住的咳嗽起來。
緊接著，她的肺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反身壓著門框，控製不住的咳嗽起來。每一次震動，都牽動著還未愈合的肺，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知夏！”
婆婆急了，趕緊扶著沈知夏進屋。
韓放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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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想去扶她，卻又想起自己滿身的煙味，動作硬生生頓在半空。
他慌亂地脫衣服，準備扔到涼台上。可他的手指因為顫抖，怎麼都扒不開扣子。
“咳咳咳！”
沈知夏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他太疼了，眼淚順著臉頰不受控製地往下砸。
丟人！
沈知夏緊緊攥著心口的衣襟。
韓放好不容易脫掉外套，她站在沈知夏身邊，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挖走了，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冷風灌了進來，穿著一件襯衣的他，完全感覺不到冷。
他半跪在沈知夏跟前，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知道要說什麼，隻能不斷重複。
在婆婆的幫助下，沈知夏好不容易順過來氣。
看著韓放就像個小學生跟老師道歉似的，她一邊咳一邊笑，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又沒死……你哭什麼呀……”
韓放再也忍不住，他上前一步，也不顧媽媽在麵前，他一把把她緊緊摟進懷裡。
“對不起……”
他的嗓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今天把說明書交上去了。”
“師長讓我回家等，我就是等的有點……”
他的話沒往下說，沈知夏可太理解了。等的心焦，這種事兒，誰等誰心焦。
“什麼情況說明？！”
一旁，張秀玉聽出端倪。
她立馬扯過韓放，見兒子躲躲閃閃的眼神，她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韓放沒說話，隻是緊抿了一下嘴唇。
這種事，瞞不住的。沈知夏強忍著後背的疼，把這幾天部隊大院的事情告訴了張秀玉。
她瞬間就明白了。
“韓正明！”
“這個陰魂不散的王八蛋！”
張秀玉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她拽開手腕上的挎包狠狠往地上一砸，轉身就往外衝。
“媽！”
沈知夏大驚失色，掙紮著就要去追。
她剛邁出一步，身體就一陣發軟，直直地朝前栽去。
“小心！”
韓放眼疾手快地撈住了她，把她重新抱回懷裡。
“你快去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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