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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怕的時候?”
蕭讓調笑的聲音壓在喬宛的耳邊,讓她放鬆之餘不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猛得抓住蕭讓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嘶!”
蕭讓疼得後退一步,放鬆了對她的鉗製。
喬宛轉過身來,怒目瞪著他,“世子這是什麼意思?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兒來嚇人?”
蕭讓捂著手,吊兒郎當一笑,“侯夫人孤身住在這裡,怕是有危險,作為鎮北侯的上官,本世子有義務替他照看家人。”
喬宛美目微怒,俏麗的臉上又有了幾分生動。
她小口喘著氣,臉色通紅,狠狠剜了蕭讓一眼,說他,“有病!”
蕭讓笑了笑,莫名覺得回到了四年前。
他並非正人君子,也學不來柳下惠。
既然下定決心要娶喬宛,除開最後那一步,他很會為自己討甜頭。
夜入香閨也不是沒有過。
深夜從窗戶鑽進來,躺在她香香軟軟的繡床上,將佳人擁進懷中。
喬宛總會從睡夢中驚醒,緊張得像隻小兔。
他便不太正經的安撫,抱她吻她,用儘全部自製力才能壓製住心底的邪念。
她眼眶紅紅的,嬌嬌的推拒他,卻從不曾真的抵抗過。
心意相通的愛人,總要在這些親密的接觸中升溫……
蕭讓想起喬宛月光下白到晃眼的肌膚和溫香的鼻息,心跳快起來。
他掩飾的輕咳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盞,仰頭灌下一整杯涼茶。
喬宛生氣地盯著他,口氣不善,“蕭世子這是什麼意思?深夜造訪,躲在窗外嚇人,閒得無聊嗎?”
蕭讓不理會她,兀自走到案前坐下,撿起她蓋在桌上的書。
詞集、佛經,總歸是一些平心靜氣的書。
他有些奇怪,“你以前不愛看這些。”
喬宛愛看那些極賦誇張色彩的畫本子,寫的全是驚天動地的愛情。
喬宛沒好氣,“現在喜歡了,蕭世子管得著嗎?”
蕭讓也不惱,就著她看的頁數看下去,還真能靜下心來,慢悠悠的翻過一頁。
喬宛有些傻眼了,疑惑地走到他跟前,“蕭世子,這兒不是你的遇園,也不是秦樓楚館,你要是想看書可以去書社,要是想找女人作陪,可以去溫香樓,而不是我這裡!”
蕭讓不語,也不抬頭看她,隻是垂著頭看書。
喬宛無奈,隻好在屋子的另一角找了張凳子坐下,離他遠遠的。
夜色漸深了,蕭讓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喬宛的眼皮子越來越重,逐漸耷拉下來。
蕭讓看書很快,一目十行的看完,合上書的那一刻聽見了外頭的打更聲,實在不早了。
他抬起頭,發現喬宛離他很遠,此刻已經撐著額頭睡著了。
昏暗朦朧的燭光下,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寢衣,長發慵懶地搭在肩上,隨著她愈漸傾斜的身體落下幾縷,柔軟而溫馨。
蕭讓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好像隻要有她在,蕭讓就能感受到平靜和安心,空氣中似乎都蘊藏著她身上的香,讓蕭讓舒心。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她身邊,慢慢蹲下來。
喬宛真的睡熟了,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偶爾顫一顫,像小兔一般不安。
她的手臂大約是撐累了,忽的一歪,頭差點磕在扶手上。
蕭讓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托住她的臉。
她竟然沒醒,繼續蹭著他的手掌心熟睡。
蕭讓忍不住笑了,心底無限柔情。
笑過之後仔細打量她的眉眼,發現她睡著了也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蕭讓胸口有些悶,輕聲呢喃,“為什麼要和離?”
過了會兒又自言自語,“就因為他要納妾?”
“你就這麼愛他嗎?連他納妾都不許?”
“他到底哪裡好?能好過我?”
越問越心塞,蕭讓兀自生起悶氣來。
夜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將喬宛的一縷長發吹到了她的臉上,她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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