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到時候有什麼突發情況,你非哭不可,那該怎麼哭?】
【畢竟你是嬰兒,不能完全控製。萬一有人不小心弄疼你了,或者突然一聲巨響嚇著你了,你總不可能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吧?】
李承乾沉默了一瞬,輕輕點了下頭。
有道理。
不哭不鬨是理想狀態,可萬一呢?
萬一真到了非哭不可的時候,總不能破罐子破摔、嚎啕大哭——那前麵的苦心就全白費了。
於是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一君一臣——不,一宿主一係統——就在那一方小小的繈褓中,就著晨光和白梅香,認認真真地研究起了一個課題:
如果非要哭,怎麼哭才能讓人心疼,而不是讓人心煩。
小鳳凰首先發言:【我覺得,聲音不能太大。】
它用翅膀尖兒比劃著,【太大的話,大家會覺得吵,就不想看了。】
李承乾微微點頭。
他在心裡補充:也不能太小。太小了聽不見,等於沒哭。
【節奏也很重要。】
小鳳凰越說越來勁,【不能一直哭,那樣大家會習慣。要哭一會兒,停一會兒,再哭一會兒——每次停下來的時候,就是大家心疼的峰值。】
李承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忍不住想:團團上輩子到底是乾什麼的?怎麼連這個都研究過?
【還有表情!】
小鳳凰說到興奮處,翅膀撲騰了兩下,【哭的時候不能把臉皺成一團,那樣不好看。要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睫毛要微微顫著,鼻頭要紅紅的,嘴唇要微微抿著——】
它頓了頓,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李承乾。
【宿主,你這張臉,天生就是為這種哭法長的。】
李承乾:“……”
這是在誇他嗎?
怎麼聽著不太像。
他默默地把那些“技術要點”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那個畫麵。
結果,畫麵剛浮現出來,他就想把它按回去。
太別扭了。
上輩子他是太子,監國理政,總攬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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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他正襟危坐,聽群臣奏事,偶爾皺眉,偶爾點頭,偶爾擲地有聲地說一句“準”。那才是他該有的樣子。
可現在,他一個活了兩世的人,要在一群大人麵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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