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波士吉，再不收斂你真的會失去小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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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吉所說的"食言"，自然是指先前承諾過"不會擅自使用貝羅迪恩的身體"這件事。
貝羅迪恩總是那樣畏首畏尾。波士吉不止一次看著他緊握雙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最終鬆開手說"再等等"。
那雙總是閃爍著猶豫光芒的眼睛，讓波士吉既憐惜又惱火。
明明已經擁有了足以抗衡阿拉斯托的力量，卻總是像個守財奴般數著手中的籌碼，念叨著"還沒到時候"，堅持要等拿到天使鋼再去報仇。
這種近乎固執的謹慎，在波士吉看來簡直是在浪費機會。
波士吉在心中輕歎。祂了解貝羅迪恩，知道他內心的創傷有多深，也明白他的恐懼從何而來。
但正是這份理解，讓祂更加無法忍受看著他繼續自我束縛。
所以這次，祂決定不再等待。既然小鳥不敢展翅，那就由祂來帶著他飛翔，哪怕要折斷幾根羽毛；既然他看不清自己手中的力量，那就讓祂來親自示範——讓貝羅迪恩看看，他究竟握著怎樣強大的底牌。
這不是背叛，而是一種更為殘酷的溫柔。
當意識逐漸清晰時，波士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雖然從未親眼見過這個房間，但祂立刻明白自己身在何處。
路西法夫婦早就將貝羅迪恩的身體帶了回來，卻一直小心翼翼地藏在晨星家不常用的客房裡。
祂能理解這份體貼——畢竟誰忍心讓夏莉看到自己兄長這副模樣呢？
波士吉從床上下來，像新生兒學步般輕輕活動著久久未動的關節，聽著骨骼發出清脆的哢哢聲響，一邊感受著這具身體。
祂知道，當貝羅迪恩一定會生氣，但此刻祂隻希望這次"食言"能成為一記警鐘，讓那隻固執的小鳥明白：
有時候，最大的危險不是失敗，而是因為害怕失敗而永遠不敢嘗試。
更何況，就算真的失敗了……不還有祂在嗎？
難道祂還能不管他？
想到這裡，波士吉的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波士吉的笑容邪氣而張揚，帶著玩世不恭的傲慢，放在貝羅迪恩那張總是繃緊的、隱忍克製的臉上，竟詭異地並不違和，反而像是揭開了某種壓抑已久的本性。
祂漫不經心地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一根漆黑的羽毛從虛空中凝結，隨即化作一隻烏鴉，撲棱棱地落在祂的食指上。烏鴉歪著頭，烏黑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祂，像是在審視這位臨時的“主人”。
“真是有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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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吉輕笑，指尖逗弄著烏鴉的喙，“小鳥未免也太過謹慎了吧？”
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祂的思緒——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動作，卻逃不過祂敏銳的感知。
莉莉絲和路西法站在門外，顯然在祂睜眼的第一時間就已察覺異樣。
此刻，兩人目光複雜地看著“貝羅迪恩”逗弄著那隻烏鴉，神情各異。
波士吉輕笑，也沒有在莉莉絲和路西法麵前假裝貝羅迪恩的想法。
祂將烏鴉輕輕拋向空中，看著它化作黑霧消散，然後回頭朝著路西法和莉莉絲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帶著幾分惡作劇的得意。
無視他們兩人戒備的眼神，祂徑直從他們中間穿過，步伐輕快地走了出去。
站到了地獄的土地上，波士吉深吸一口氣，立刻皺起了鼻子。
這裡的一切都與天堂截然不同——沒有永恒的光明，沒有清新的空氣，沒有悅耳的聖歌。
抬頭是永無光明的天空，厚重的雲層像一塊臟兮兮的抹布，低垂得仿佛隨時會壓下來；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腐朽的氣味，刺激著鼻腔，這是波士吉作為上帝時永遠無法感受到的感官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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