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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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您離開的七年有沒有再去關注地獄，”
貝洛迪埃爾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篤定，“現在地獄的科技已經十分先進了。我們可以製作出一種辨別儀器，比如手環什麼的。”
“利用手環進行生理和行為監測，進行初步篩選。”
他繼續往下講，條理清晰，分享著已經深思熟慮了很久的方案，
“找到符合的人選之後，再進行進一步篩選和贖罪，最後交給世界來判斷——他是否合格。”
莉莉絲順著他的話思考下去，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掂量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
“很理想的方案。”
她說，目光落在貝洛迪埃爾臉上，“但你知道贖罪的條件嗎？”
她問得很直接，也很關鍵。
這不是一個隨便想想就能回答的問題。
天堂和地獄之間的那道牆立了這麼多年，不是沒有理由的。
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就能贖罪，那地獄裡的罪人早就排著隊等贖罪了，哪還用得著大清洗？
貝洛迪埃爾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抬起手，向上指了指。
“在這一方麵，”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我還是請教過的。”
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像是在念一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答案：
“無私，勇敢，利他。然後——被真正殺死。”
三個條件，一個終點。
莉莉絲聽完，卻更不覺得能成功了。她靠在沙灘椅上，目光從貝洛迪埃爾臉上移開，望向遠處那片湛藍的海平麵，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你指望那些罪人無私、勇敢、利他嗎？”她問。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更重了一些：“或者說，你覺得他們會心甘情願被殺？”
貝洛迪埃爾笑了笑，沒有因為被質疑而產生的不悅，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堅持。
“這當然很難，莉莉絲女士。”
他承認得很坦然，沒有回避這個問題，
“但這是完成陛下和夏莉願望為數不多的可能性。不試試的話，怎麼知道不行呢？”
“對於您，陛下和夏莉，你們的時間還長，你們擁有無數次試錯的機會，而我，也隻是在複仇的道路上給出我的答案。”
莉莉絲看了貝洛迪埃爾一會兒，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年輕人。
然後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抬手把墨鏡扒拉了下來，重新遮住了眼睛。
她側身拿起旁邊小桌上的椰子汁，把吸管送到嘴邊，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動作優雅而從容，像是在慢慢消化剛才那段對話。
沉默了片刻。
海風吹過，沙灘上的細沙被卷起又落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椰子汁在吸管裡發出輕微的咕嚕聲，莉莉絲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笑了一聲。
“好吧，小鳥。”
她說，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一些，“你說服我了。即便我知道這不可能成功，但我仍然會幫你一把。”
她頓了頓，偏過頭，墨鏡後麵的目光似乎又落在了貝洛迪埃爾身上。
“不過，光憑我一個也許還不夠。”
她的聲音認真起來，“小鳥，你需要更多的助力。”
能說動莉莉絲，貝洛迪埃爾就已經很高興了。他的嘴角揚起一個真實的弧度，眼睛裡帶著笑意，也笑著回應莉莉絲。
“您知道，”
他說，語氣裡帶著自信，“我最擅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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