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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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奧珥森開口了，
“大清洗……不是我能決定的。那是來自更高層的指令。”
“但你有自己的想法。”貝洛迪埃爾追問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奧珥森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不喜歡罪人。”
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們犯下的罪行，他們選擇的路，我沒有辦法認同。但這並不意味著……”
他頓了頓，“我喜歡屠殺。”
貝洛迪埃爾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奧珥森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陽光在他銀白色的羽翼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但他的聲音裡卻沒有暖意。
“那你為什麼不去改變它？”貝洛迪埃爾問。
奧珥森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命。
“因為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看看地獄和天堂的人數差距太大了，即便天堂有那麼多的六翼，即便天堂有七美德，當年鎮壓那些罪人也讓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如果有一天地獄再次打上來，我們有幾分勝算？”
“我們不是沒有試過和平。”
奧珥森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
“但每一次嘗試，換來的都是變本加厲的挑釁。這就是為什麼大清洗存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那杯沒加糖的美式喝了一口，苦得他也沒皺眉頭，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
“我不喜歡罪人，但也不喜歡屠殺。”
他放下杯子，看著貝洛迪埃爾，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喜不喜歡就能改變的。”
他頓了頓，最後說了一句：“這就是我的看法。”
貝洛迪埃爾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那麼，如果我有更好的辦法呢？如果能有辦法讓地獄和天堂的力量此消彼長呢？你願意幫助我嗎？”
奧珥森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貝洛迪埃爾的眼睛，卻沒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那雙眼睛很平靜，很認真，裡麵沒有猶豫，沒有試探，隻有一種篤定。
“什麼？”奧珥森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貝洛迪埃爾微微一笑，
“我說，我有辦法。”他一字一句地說，“在不需要大清洗的情況下，減少地獄的人數，增加天堂的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奧珥森。
“但我需要麵見真正的話事人。我需要你，奧珥森。”
這句話剛落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我需要你，奧珥森。’嗬，你都沒對我這麼說過，小鳥！”
波士吉蹲在貝洛迪埃爾的肩膀上，小臉上寫滿了不滿，語氣酸溜溜的。
好在貝洛迪埃爾早已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插嘴，麵不改色地裝聽不見，連眼神都沒往肩膀那邊瞟一下，繼續和奧珥森聊正事。
奧珥森卻沒有被波士吉那句求而不得的酸話蒙蔽。
“說說你的方法。”他說。
奧珥森和莉莉絲不同。莉莉絲知道貝洛迪埃爾的身份，知道他的底細，所以溝通起來要容易得多。
但奧珥森不一樣，他並不知曉貝洛迪埃爾的真實身份，在他的認知裡，麵前這個銀發天使就是一個普通的天使，突然跑來跟自己說要改變大清洗的規則，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解釋起來要比跟莉莉絲說艱難多了。
至少奧珥森就不理解，為什麼貝洛迪埃爾這麼篤定地獄那些科技側的罪人會願意跟他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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