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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德勝似乎有些感到意外：“陳師兄，你是怎麼把……那個死狗毀……嗯那個弄沒的？”
陳朔神秘一笑：“你猜？”
孫德勝眼珠子轉了轉，若有所思地道：“你沒用硫酸，難道用的是硇水？又或者是強水？”
“不不不，這些東西都很不好弄，我再想想……”
“燒堿！陳師兄你是不是用燒堿煮的？”
“把死狗扔鍋裡，放上燒堿和水用火燒，咕嘟咕嘟煮上幾個時辰，連骨頭都酥了，拿棍子一攪，渣都剩不下！”
“聽說洋人醫院裡那些不要的器官，就是這麼處理掉的！”
陳朔嘴裡正嚼著一口飯，聞言一陣乾嘔，差點把飯吐出來。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我都快吃不下飯了！”
孫德勝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探討，我們這是學術探討！”
“陳師兄，你是不是怪我沒能及時把硫酸給你拿來，等不及了？”
“以後你要是再處理死狗死貓什麼的，儘管給我說！”
“我一定提前儲存一些硫酸，以備你不時之需！”
陳朔淡淡地道：“我哪有那麼多死狗要處理？”
孫德勝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小聲道：“陳師兄，你不知道！”
“死狗這東西，隻要纏上你，就會不停地找你。”
“所以，以後你一定用得著硫酸的！”
陳朔不由停了下來，看著孫德勝。
這家夥聰明，機靈，看起來有點不著調，顯然猜到了什麼。
“你經常處理死狗嗎？”他問孫德勝。
孫德勝遲疑了一下，搖頭道：“沒有沒有，陳師兄你看我膽子這麼小，怎麼敢乾那事？”
“反正我是不管了，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趕也趕不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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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朔不理他了，繼續吃飯。
孫德勝討了個沒趣，訕訕地扒了兩口飯，又湊了過來：“陳師兄，下午你乾什麼去？”
“拉車。”
“還拉車啊？你現在都是入門弟子了，還拉車？”
“不拉車你養我？”
孫德勝嘿嘿一笑，還想再說什麼，陳朔已碗往桌子上一放，抹了把嘴就往外走。
他回屋換了身乾淨衣裳，把勃朗寧別在腰裡，用棉襖蓋住，大步流星地往武館大門外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
他向外麵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隻見柳小月跪在武館大門外的石階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棉襖，頭發亂得像雞窩一樣，臉上臟兮兮的，眼眶紅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後麵圍了十幾個看熱鬨的街坊，有賣菜的、有挑擔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一個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老劉頭急得直跺腳：“趕緊走，這裡是群英武館，你這算什麼樣子？！”
柳小月不理他，扯著嗓子哭喊了起來：“陳朔！你給我出來！”
“我跟了你三年，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街坊們聽到她的話，一個個義憤填膺。
“哎喲，這是誰家的媳婦？被男人拋棄了？”
“看著怪可憐的，大冷天的跪在這兒。”
“人都是要臉的，要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誰願意這樣呀？”
“那個陳朔是誰啊？武館的弟子？怎麼這麼狠心？”
一個賣菜的大嬸放下擔子，蹲下來問柳小月：“姑娘，你男人在武館裡嗎？他怎麼不要你了？”
柳小月抹著眼淚，聲淚俱下：“他叫陳朔，現在在武館裡學武！”
“我伺候了他三年，他學本事了就不要我了！”
“大嬸，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賣菜大嬸一聽，也指著武館裡麵罵了起來：“還有沒有天理了？學武的人不是要講武德嗎？”
“拋棄糟糠之妻，算什麼本事？”
其他人也附和了起來：“就是就是！把人家姑娘糟蹋了就不認賬了？”
“宋師傅向來正直，怎麼能收這種敗類？”
“宋師傅一定是被那個陳朔蒙蔽了，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把他趕出武館！”
“對，這種敗類就必須讓他身敗名裂！”
陳朔站在門裡麵，看著哭鼻子抹淚的柳小月，氣得滿臉通紅。
孫德勝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湊過來小聲問他：“陳師兄，這人真是你媳婦？”
陳朔搖了搖頭：“現在不是了，我把她休了！”
孫德勝：“啊？長得挺標致呀，怎麼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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