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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小春聞言大怒，尖聲叫道：“宋遠山？群英武館的那個？”
“就是他。”
“你沒告訴你姐夫嗎？他不替你作主？”
馬國梁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紅著眼圈道：“姐，你說這口氣我怎麼咽下去？”
“姐夫不替我作主，我的手白斷了，鴻圖的命根子也白斷了！”
馬小春聽完，猛地站了起來：“你等著，我去找你姐夫。”
馬國梁忙道：“姐，您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我知道怎麼說。”
馬小春丟下一句話，急匆匆地向正廳走去。
正廳裡，王懷德正躺在矮榻上閉目養神。
兩個丫鬟在旁邊打著扇子，爐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
門簾一掀，馬小春大步走了進來，丫鬟識趣地走了出去。
王懷德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了起來。
“來了？”
馬小春走到矮榻前，一把將他手裡的煙槍奪過來摔在桌子上。
“王懷德，我問你，國梁的手是不是你讓人掰斷的？”
王懷德睜開眼，眉頭微皺。
“你胡說什麼？”
馬小春大聲道：“我沒胡說！不是你讓人掰斷的，那你為什麼不替他報仇？”
王懷德坐了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馬小春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我想說，你堂堂一個督軍，竟然怕宋遠山，真夠丟人的！”
王懷德冷笑了一聲：“我怕他？我手下有上萬條槍，我會怕一個開武館的？”
馬小春步步緊逼：“那你為什麼不敢留下他們師徒？為什麼不殺了那個臭拉車的瘸子？”
王懷德歎了一口氣：“你真以為我是怕宋遠山這個人？”
馬小春白了他一眼：“那你怕的是誰？”
王懷德小聲道：“你知道宋遠山跟陸總理什麼關係嗎？”
馬小春聽到“陸總理”三個字，臉色微變。
這位陸總理名叫陸正清，北洋元老，雖已不在台上，但門生故舊遍布各省，在京城說話依然很有分量。
連現任的幾位督軍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陸老”。
“他還認識陸總理？他們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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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懷德道：“去年冬天，陸總理身邊的李秘書經過臨江時，專程到群英武館坐了半個下午，給宋遠山捎來了一罐陸總理送的茉莉花茶。”
“李秘書臨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宋師傅是總理的朋友，望督軍在臨江多多照應。’”
“你聽聽，這是讓我照應他？這是敲打我！”
“夫人，你說我要是動了宋遠山，這個督軍的位置還坐得住嗎？”
馬小春聽完他的話，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
“那國梁的手就白斷了？鴻圖的命根子也白斷了？”
王懷德歎了口氣，伸手摟住她的腰，壓低聲音說：“誰說白斷了？陳朔那個小瘸子，還能讓他跑了？”
“宋遠山我動不了，但他那個徒弟算什麼東西？”
“過陣子等風頭過了，找個由頭把人抓起來，關進大牢，是死是活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再說了，宋遠山總不能天天把那小子拴在褲腰帶上吧？”
“隻要有機會，我會讓人做掉他的！”
馬小春抿著嘴點了點頭：“那你快點動手，別讓我等太久！”
群英武館。
宋遠山帶著陳朔進了後院書房，把門關上。
“坐下。”
陳朔坐到椅子上，他右手上的血已經乾了，虎口處結了一層黑紅色的血痂。
宋遠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他。
“金瘡藥，自己敷上。”
陳朔接過瓷瓶，倒了一些藥粉在傷口上，又用紗布將傷口包了起來。
宋遠山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壺倒了兩碗茶，示意陳朔喝茶。
“今天的事麵上是過去了，但底下不會善了！”
“我很了解王懷德這個人，他當著咱們的麵說既往不咎，心裡不知道在醞釀什麼壞水！”
“振威鏢局的鏢頭方振聲是我的朋友，昨天來見我，說有一趟鏢要走，手下缺人，想讓我派一個弟子去幫襯幫襯。”
“我想來想去，派你去最合適。”
陳朔愣了一下：“師父，您讓我去走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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