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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朔就醒了。
他洗漱完,把東西收拾好。
幾件換洗衣服,一把匕首,勃朗寧手槍別在腰裡,又從係統裡換了兩張大力符和十發子彈,揣在懷裡。
孫德勝來找他,背著一個藍布包袱,裡頭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陳師兄,走吧!”
兩人出了武館,往城南走去。
振威鏢局在南門大街上,離碼頭不遠。
院子十分氣派,門口兩邊各立著一根兩丈高的旗杆,上麵掛著杏黃色的鏢旗,旗上繡著鬥大的紅字,一邊是“振”,一邊是“威”。
門口停著三輛鏢車,每輛都是雙輪大車。
車上堆著幾隻黑漆木箱,箱子四角包著銅皮,外麵用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上麵蓋著油布。
七八個趟子手正在忙活,這些人清一色的灰布短打,腰間紮板帶,腳上蹬著千層底布鞋,精壯乾練。
一個五十來歲的漢子站在台階上,正跟一個趟子手交代什麼。
他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下巴上一撮短須,穿著一件灰布棉袍,腰間紮著一條寬皮帶,上麵掛著一把駁殼槍。
陳朔經常在這一帶拉車,自然認得方振聲,走上前抱拳道:“方叔,晚輩陳朔,是群英武館的弟子。”
“師父讓我來跟您走鏢,這是他老人家的親筆信!”
方振聲打量了他一眼,接過宋遠山的信。
“好,一會我們就出發!”
孫德勝從陳朔的身後探出頭來,笑嘻嘻地道:“方鏢頭,我叫孫德勝,也是宋師傅的弟子。”
“師父讓我跟陳師兄一起來,和您一起走鏢。”
方振聲看了孫德勝一眼,見他瘦得像根竹竿一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也會功夫?”
孫德勝撓了撓頭:“會……會一點。”
方振聲也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他轉身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沈小姐,準備好了沒有?該走了!”
院子裡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來了來了!”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年輕女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淡灰色的西式女士風衣,腰帶在腰間係了一個蝴蝶結。
風衣裡麵是一件藕色的高領旗袍,旗袍的衩開得不高,剛好到膝蓋下麵。
腳上蹬著一雙棕色的低跟皮鞋,鞋麵上有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她的頭發燙成了波紋,額前一縷彎彎的劉海,其餘的黑發服帖地貼在耳後,露出一對珍珠耳釘。
皮膚很白,五官算不上多精致,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英氣。
她的右手裡提著一隻棕色的小皮箱,左肩上還挎著一個長條形的皮盒子,一尺多長,半尺來寬,皮革麵磨得發亮,扣子是黃銅的。
她身後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梳著兩條辮子,穿著一件藍底白花的棉襖,手裡拎著一個大包袱。
“小姐,您慢點兒,我拎不動這麼多東西……”
小姑娘氣喘籲籲地對自家小姐道。
沈小姐回頭看了丫鬟一眼,笑了笑:“翠兒,我來幫你!”
說完,她伸出左手,幫丫鬟拎起了包袱。
方振聲看了看沈小姐那身打扮,又看了看她腳上的皮鞋,眉頭微微一皺。
“沈小姐,上車吧。”
沈小姐點了點頭,和小翠一起上了中間那輛鏢車。
方振聲對陳朔和孫德勝道:“你們兩個跟著我。”
說完,他翻身上馬,朝趟子手們喊了一嗓子:“走了!大家都精神著點!”
車隊緩緩動了起來,沿著南門大街往城外走去。
車隊出了南門,上了官道。
陳朔和孫德勝跟在方振聲的馬後麵,走在車隊中間。
前麵有兩個趟子手,扛著紅纓槍,後麵的幾個散在兩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麵一個趟子手回過頭來,打量了陳朔兩眼。
“哎,你是不是在南門大街拉車的那個?我看你麵熟。”
陳朔點了點頭:“是的。”
黑臉膛“哦”了一聲,扭過頭去跟旁邊的人說:“嘿,還真是那個拉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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