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還怎麼名垂青史？用裸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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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之亂雖然已被鎮壓，但這場宮闈醜聞的餘波卻沒有消失。
原因無他——趙太後。
縱然趙姬和嫪毐生下兩個私生子，但她終究是當今秦王的生身母親。
嬴政將其幽禁於大鄭宮，這在講究宗法血緣、滿口仁義道德的戰國時代，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
“咳咳。”
大殿左側，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奉常乾咳了兩聲，緩緩挪出列。
站在前排的李斯眼皮微微一跳，心裡暗罵：這老不死的東西，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老奉常顫巍巍地舉起笏板，噗通一聲跪在冰冷的玄武岩地磚上，聲淚俱下。
“大王！老臣有本要奏！”
王座之上，嬴政翻了個白眼，語氣淡淡：“說吧。”
“大王！”老奉常哭喪著臉，“嫪毐作亂，罪無可恕，車裂之刑大快人心。但……但太後畢竟是大王的生身母親啊！”
此話一出，朝堂上頓時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李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柱子的陰影裡。
老奉常卻渾然不覺，繼續慷慨激昂：“百善孝為先！大王幽禁生母，此事若傳到六國，那些諸侯會如何看待我大秦？天下士子會如何評價大王？大秦的顏麵何存？大王的口碑何在啊！”
“是啊大王！”
立刻又有幾個不怕死的宗室老臣和重禮法的客卿跟進，呼啦啦跪了一地。
“太後縱有千錯萬錯，那也是十月懷胎生下大王的母親啊！”
“幽禁生母，有悖於傳統禮法，實乃大不孝！求大王收回成命，迎太後歸鹹陽，至少……至少在禮儀上要過得去啊！”
“求大王三思！”
嬴政猛地一巴掌拍在麵前的案幾上，打斷施法。
“口碑？顏麵？”
嬴政冷笑一聲。
“嫪毐在大鄭宮裡穢亂宮闈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提大秦的顏麵？嫪毐帶著叛軍攻打蘄年宮，要拿劍砍寡人腦袋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去跟他講禮法？”
“現在叛亂平了，亂臣賊子死了，你們倒跑來教寡人怎麼儘孝了？！”
幾個剛才還理直氣壯的老臣被嚇得渾身一哆嗦，但那個老奉常依然梗著脖子。
“大王！一碼歸一碼！嫪毐是亂臣，太後是母親！王道教化，不可廢棄啊！”
“放肆！”
嬴政氣極反笑，“你們真以為寡人剛親政，不敢殺人嗎？！”
“自今日起，敢言太後之事者，殺無赦！”
嬴政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道，“誰敢再多說半個字，寡人立刻送他去地下，讓他親自跟先王去講禮法！”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連一向嘴欠的馮劫都緊緊閉上了嘴巴，把頭埋進了胸口。
李斯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心裡瘋狂吐槽。
這群蠢貨，真是嫌命長。
然而，李斯低估了這幫人的頭鐵程度。
總有一些人，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要。
“大王不可！”
一個剛剛提拔上來的禦史猛地從班列中衝了出來，一把摘掉頭上的進賢冠，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大王今日若要因直諫而殺臣，臣死不足惜！但臣的血，必須濺在宮室的玉階上，讓天下人看看大王是如何違背孝道，殘害忠良的！”
說罷，他竟真的閉上眼睛，引頸受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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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愣住了。
李斯也愣住了。
整個大殿的武將們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禦史。
“好。”嬴政怒極反笑，笑聲中透著無儘的嘲弄，“你想踩著寡人的暴君名聲去當忠臣？”
“臣不敢，臣是為了大秦！”禦史大夫大聲喊道。
“拖出去，砍了。”
嬴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揮了揮手。
那禦史不但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臣今日為禮法而死，死得其所！大王，您幽禁生母，必遭天下人唾罵！”
“哢嚓！”
殿外傳來一聲悶響。
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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