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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偏殿清空，門外三層守衛，所有太醫退到廊下，沒有我的話，誰都不準進。”
趙洵一進東宮，先丟出這句話。
守在床邊的幾個太醫全愣了，一個老禦醫當場皺眉，“趙先生，皇長孫用藥，豈能由你一人獨斷，若出了差池，誰來擔責？”
“我來擔。”
趙洵把藥匣往案上一放，又補了一句，“但你們要是站在旁邊看，我這藥就不用熬了。”
那老禦醫還想再說，朱標已經開口，“都退下。”
“殿下……”
“孤說，退下。”
一句話，偏殿裡立刻空了大半。
朱標走到趙洵麵前，低聲道：“你還要什麼？”
“白瓷藥罐一口，淨水兩桶，滾水一盆，冰水一盆，炭火兩爐，一文一武，白布十匹，銀刀一套，還有，門窗關死，殿外不許喧嘩。”
“好。”
朱標轉身就下令，“照辦，再加一隊東宮衛，誰敢靠近偏殿，先拿下再說。”
半盞茶後，東西全齊。
趙洵親手關門，落閂，先把雪蓮心、血靈芝、老參、紫芝一一擺開，隨後從袖中摸出一支無色提取液，滴進藥罐，動作快得像一閃，外人若在，根本看不清。
藥一入罐，香氣立刻就變了。
“還真得清場，不然這玩意兒沒法解釋。”
趙洵低聲自語，手上卻沒停，先武火逼出藥性，再轉文火慢煨，最後以冰水鎮罐，讓藥氣不散。
門外，朱標一直站著。
太子妃常氏急得來回走，“殿下，真不用叫太醫進去看看？”
朱標搖頭，“不必。”
“可雄英……”
“孤信他。”
這三個字剛落，偏殿門開了。
趙洵端著藥碗出來，額頭全是細汗，“先喂半碗，一刻鐘後若不喘，再喂剩下半碗。”
常氏親手接過藥，喂到朱雄英嘴邊，小家夥本來氣息發飄，藥一入口，先皺了皺眉，隨後竟慢慢咽了下去。
一刻鐘後，眾人都盯著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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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胸口起伏漸漸穩了，原本嘴唇邊那一抹青色，也退了兩分。
常氏一下坐回椅子上，“穩了，真穩了……”
朱標這才吐出一口氣，看向趙洵，“這一關，算過了？”
“今夜算過了。”
趙洵擦了擦手，“後麵三日，我每天都要來一趟，這藥不是一碗定生死，是一點點把命拖回來。”
“你留在東宮歇著。”
“歇不了。”
趙洵把剩下的藥材收進箱裡，“外頭還有人等我去收賬。”
朱標一怔，“現在？”
“現在。”
他說完就走，連口熱茶都沒喝。
朱標看著他背影，沉默兩息，還是擺手，“給他開宮門。”
夜已經深了。
聽雨軒前門關著，後門卻亮著燈。
趙洵剛進後院，老鴇就迎了上來，臉色不太自然，“趙公子，柳姑娘今夜不見客。”
“她傷哪了？”
老鴇一僵，“公子，您這……”
“血腥味都飄到門口了，還裝什麼。”
趙洵繞過她，直接推門進去。
屋裡，柳青青正靠在榻邊，左手按著右肩，腳邊放著一盆血水，白布已經染透了兩條。
她抬頭一看，先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句，“公子不是該在東宮救人麼，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把手拿開。”
“真沒事，就是擦了一下。”
“你再說一句擦了一下，我現在就把你送太醫院，讓那幫老東西圍著你看一夜。”
柳青青被他噎得一頓，隻能鬆手。
白布一揭，肩頭到上臂，一道刀口斜著裂開，包得亂七八糟，血全悶在裡麵。
趙洵臉當場就沉了，“誰給你包的？”
“我自己。”
“你這是包紮？你這是嫌自己活太久。”
他直接把她胡亂纏上的布全拆了，又拿出烈酒、針線、金瘡藥，“坐穩。”
柳青青低頭看了眼那些東西，忽然笑了，“公子來青樓，不喝酒，不聽曲，先給姑娘縫傷口，這事傳出去，我這生意怕是完了。”
“閉嘴，省點力氣。”
趙洵一剪刀把她肩頭衣料剪開，“傷口不深，但再拖半個時辰，就得爛。”
烈酒澆上去的瞬間，柳青青身子一繃，手指把軟榻邊緣都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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