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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煉拍了拍鐵甲外壁，發出沉悶的響聲，“趙先生，您上去看看裡麵。”
趙洵繞著馬車轉了一圈，三層鍛打的鐵皮焊的嚴絲合縫，車輪是實心鐵芯，光看外頭就知道這玩意少說兩千斤往上。
這麼重的東西，馬拉得動？
他心裡打了個問號，伸手拉開側門，鑽進車廂。
裡麵比他想象的寬敞。
左右兩側各開了三個射擊孔，孔口打磨光滑，手臂伸出去不會被鐵皮割傷。正前方掛著一具連發手弩，弩臂用精鋼打造，上弦的機關是一個旋鈕，擰一下就能上弦，不需要腳踩。
趙洵試著擰了一下。
哢嗒。
弦上了，輕鬆的離譜。
“這弩誰設計的？”趙洵從車廂裡探出頭。
沈煉搖頭，“燕王殿下畫的圖，說是參考了什麼軸承的原理，卑職也聽不懂。”
軸承。
趙洵愣了一下，他在靶場演示的時候隨口提過一嘴，說車軸如果加個滾珠結構能省力，沒想到朱棣記住了，還直接用在了弩機上。
他又試了一下車門的開合，鐵門雖然厚，但鉸鏈處也用了同樣的結構，推拉毫不費力。
“沈百戶，幫我把藥箱裡的空瓶子拿幾個過來。”
沈煉遞了五個空琉璃瓶進去。
趙洵在車廂裡站定，左手從射擊孔探出去，手腕一翻，瓶子飛出去，落在十步外的地上碎了。
換右邊的孔，同樣的動作，瓶子飛出去，落點精準。
後方的孔，側後方的孔，全試了一遍。
沒有死角。
六個射擊孔覆蓋了車廂周圍三百六十度的範圍，不管敵人從哪個方向來，他都能從車裡往外扔東西。
“好東西。”趙洵從車廂裡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沈煉湊過來壓低聲音，“趙先生，卑職試過了，這車得四匹馬才拉得動，而且跑不快，走平路還行，上坡就費勁。”
“四匹馬？”
“對，軍中最壯的挽馬，四匹並排才能拉動。”
趙洵皺眉，四匹馬拉一輛車，速度肯定快不了，真要是在戰場上遇到騎兵衝鋒，跑都跑不掉。
不過話說回來，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用來跑的，是用來當堡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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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追著敵人打，他隻需要在關鍵位置蹲著，等敵人衝過來的時候往外扔瓶子就行。
“行了，先這麼著吧，”趙洵轉身往營區走，“等有空了我再琢磨怎麼改進。”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的出奇。
趙洵每天的安排固定了下來，上午在西營區給軍醫們上課，下午去靶場盯著那二十個精兵訓練投擲和防毒麵具的使用，晚上回帳篷整理藥方。
重症病患全部脫離了危險，死亡人數歸零，水源也換了新井，木炭過濾裝置鋪設到了每個營區。
孫思明帶著軍醫們把趙洵教的東西一條一條落實下去，綠豆甘草金銀花煮的水每天三碗，雷打不動。
邊軍的戰力在恢複，但恢複的很慢，畢竟中毒大半個月，身子骨不是一天兩天能養回來的。
北元那邊也沒動靜。
趙洵本來以為紅蓮教投毒之後，北元會趁機南下，可等了七八天，邊境線上連個斥候都沒多出來。
“殿下，北元那邊什麼情況？”趙洵在帥帳裡問朱棣。
朱棣搖頭，“斥候回報說北元內部在打仗，兩個部落爭草場，暫時顧不上咱們。”
“那紅蓮教呢？”
“也沒動靜，投毒的人跑了，錦衣衛在查，暫時沒線索。”
趙洵靠在椅背上，心裡不踏實，紅蓮教費這麼大勁往邊軍投毒，不可能隻是為了殺幾千人，他們一定還有後手。
可後手是什麼，現在看不出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趙洵從京城出來已經快半個月了。
這天下午，趙洵正在靶場教精兵怎麼判斷風向，遠處傳來馬蹄聲，密集的很，少說幾百騎。
沈煉手按刀柄，“趙先生，有人來了。”
趙洵抬頭看，營門方向塵土飛揚，一支騎兵隊伍正在進營，打頭的是一麵“丘”字大旗。
旁邊一個精兵認出來了，“是丘將軍回來了！”
丘福。
趙洵聽朱棣提過這個名字，燕王麾下第一猛將，半個月前帶三千騎兵去北邊剿匪，今天回來了。
“丘福是什麼人？”趙洵問沈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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