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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洵站在原地，“殿下，不用麻煩。”
“不麻煩，”朱棣打斷他，“你這腦子值錢，本王不能讓你死在刺客手裡。”
他說完這句搖頭，聲音低了下去。
“趙先生，本王打了十年仗見過無數猛將，沒有能像你這樣一個人改變戰局走向的。”
趙洵沒接話。
“可你偏偏是個大夫。”
朱棣盯著他看了幾息。
“這種狠人怎麼是大夫呢？”
趙洵笑了，彎腰把鐵皮箱子合上提起來，“殿下，大夫的活著才能治病，草民回營了，西營區還有重症沒處理完。”
朱棣點頭，“去吧，馬車的事本王盯著，三天之內給你造好。”
趙洵提著箱子往山下走，沈煉跟在後麵。
走出二十步，身後傳來朱棣跟將領們說話的聲音，壓的很低，風把字送過來了。
“這種人，絕不能讓他落到北元手裡。”
趙洵沒回頭，腳步加快往營區走去。
趙洵回到西營區的時候，愣住了。
原本在這幫忙搬運病患的士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軍醫服的人，領頭的正是孫思明。
這幫人看見趙洵，手裡的活扔了，齊刷刷跑過來站成兩排，腰板挺的直。
“學生拜見趙師！”
孫思明帶頭，幾十個人異口同聲喊了一嗓子，聲音大的驚人。
趙洵腳步頓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年輕軍醫衝上去，搬來鋪著毛氈的椅子，另一個端著熱茶跟在後麵，還有一個捧著點心，軍營裡湊出這些東西不知道費了多大勁。
“趙師，您坐！”
孫思明上前一步，彎著腰雙手接過趙洵的藥箱擱在桌上，“以後粗活您不用沾手了，洗胃推藥的事學生來乾，您隻管坐著喝茶，心情好了指點兩句。”
他回頭指著軍醫，“這些是跟了我十幾年的徒弟，您儘管使喚，誰敢說半個不字，我辦了他。”
沈煉站在趙洵身後，腰板跟著挺了起來，掃了孫思明一眼，嘴角往上翹了翹。
趙洵推辭不過坐下了，端起茶喝了一口，心裡清楚這幫人為什麼殷勤。
張玉那一針，把他們的認知砸碎了。
“行，既然人都在我講幾樣東西，你們記好。”
軍醫們圍攏過來，有人掏出本子，有人蹲在地上拿炭筆往手心裡寫。
趙洵開口講醫學底層邏輯，血液裡有看不見的微小活物，這些活物能致病，能通過水和空氣傳播，清理水源不是迷信是斷絕傳播的根本手段。
年輕軍醫抬頭。
“難怪要封井，原來不是水臟，是水裡有看不見的毒蟲！”
“不叫毒蟲叫病菌，”趙洵糾正他，“比針尖小一萬倍，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孫思明聽的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他行醫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把為什麼會生病這件事說的清楚。
“趙師，”孫思明等趙洵講完一段湊上來壓低聲音，“學生有個不情之請。”
“說。”
“您那天給張統領用的管子，和能往血管裡推藥的針具，學生能不能看看？”
趙洵想了想，從藥箱裡取出注射器和洗胃管擱在桌上。
孫思明雙手捧起注射器，舉到日光下手指在顫。
“這琉璃純淨的沒雜質，鋼針中空不折斷，兩者能嚴絲合縫的套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拉動推杆，放回去反複三次，每次更加震撼。
“趙師，”孫思明轉過頭，“這東西能不能批量造，要是能推廣到大明的醫所裡，能多救多少人！”
趙洵的手停了。
這問題沒法答。
注射器是係統兌換的每支要積分，材質和工藝遠超這時代的製造能力，把全大明的工匠湊到一塊也造不出來。
關鍵是沒法解釋來源。
“這是師門傳下來的孤品，”趙洵把注射器收回藥箱語氣平，“製作方法失傳，仿製不了。”
孫思明一臉惋惜沒敢追問，隻是長歎了一聲。
趙洵沒接話，腦子裡在轉事。
他打開係統界麵掃了一眼，商城第一欄的藥品和基礎器械正常兌換，但第二欄灰色的選項鎖著，重型軍工圖紙和批量製藥工藝全是灰的，點不動，說明看不到。
第一欄上方寫著洪武兩個字。
第二欄的位置空白。
趙洵盯著空白看了很久，念頭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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