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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福沒料到趙洵這反應。
他帶三千騎兵在北邊啃了半個月乾糧，回來看見軍中最好的鐵被拿去給一個大夫造了輛龜殼車，火氣正旺，結果對麵這白麵書生不但不怕，還笑。
“你笑什麼？”
趙洵沒答他，轉頭對沈煉說了句，“去把燕王殿下請來，就說丘將軍對軍械調配有異議，要當麵討個說法。”
丘福一愣，“你叫燕王來？”
“你不是覺得那輛車浪費鐵嗎，”趙洵坐回椅子上，拿起筆繼續寫藥方，“那就當著燕王的麵說清楚，省得背後嚼舌根。”
這話把丘福噎住了。
他本來就是衝著趙洵來的，想當麵罵一頓出口氣，沒想過要把事情鬨到朱棣麵前。可趙洵直接把燕王搬出來了，他要是這時候縮回去，那就是隻敢欺負大夫不敢跟主帥叫板。
“叫就叫，老子還怕他不成！”
丘福往帳門口一站，雙手抱胸，擺明了等著。
不到半炷香，朱棣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副將，手裡拿著一份軍報，臉色不太好看。
“丘福，你剛回來就鬨事？”
丘福抱拳，“殿下，末將不是鬨事，末將就是想問一句，軍中的精鐵本來就不夠用，憑什麼拿去給一個大夫造車？”
朱棣沒接這個話茬，把手裡的軍報往桌上一拍。
“北元乃兒不花部異動，斥候回報說他們集結了八千騎兵，正在往遼東方向移動。”
帳裡安靜了。
丘福的火氣一下就收了大半，“殿下，什麼時候的事？”
“今早的消息，最多五天就到邊境線上，”朱棣坐下來，“邊軍剛治好，戰力恢複不到六成，本王準備後天出兵，在他們到邊境之前迎上去。”
丘福的眼睛亮了，“殿下，末將請戰！”
“你當然要去，前鋒還是你的，”朱棣點頭，然後轉頭看趙洵，“趙先生也得去。”
丘福變臉了，“殿下，帶個大夫上戰場？”
“血疫剛治好，將士體質還沒完全恢複，萬一行軍途中複發怎麼辦，”朱棣的語氣很平，“趙先生以欽差身份隨軍督導防疫，順便測試那輛新造的軍械車，看看實戰中能不能用。”
這個理由挑不出毛病。
防疫是正經事，測試軍械也是正經事，兩條加在一起，趙洵隨軍就名正言順了。
丘福咬著牙，“殿下，那輛鐵殼子兩千多斤，四匹馬才拉得動，跑不快轉不了彎，帶上它行軍速度至少慢三成，到時候被蒙古騎兵咬住尾巴，誰負責？”
“本王負責。”
朱棣一句話堵死了他。
丘福還想說什麼，朱棣抬手打斷，“丘福，你是不是覺得趙先生上了戰場就是累贅？”
“末將就是這個意思，”丘福梗著脖子，“他連刀都拿不穩，去了能乾什麼？尿褲子？”
趙洵放下筆，抬頭看著丘福，“丘將軍，你在北邊剿匪的時候，我在營裡治了兩萬多人，你覺得我是靠什麼治的？”
“靠你那些瓶瓶罐罐唄，”丘福不屑，“治病是治病，打仗是打仗，兩碼事。”
朱棣忽然開口了，語氣很隨意，“丘福，你要是不服氣，本王給你個機會。”
丘福一愣，“什麼機會？”
“後天出兵之前，你跟趙先生的鐵甲車在演武場比一場，”朱棣靠在椅背上，“你騎馬持槍，趙先生坐在車裡，你要是能在半炷香之內把那輛車掀翻，趙先生就不去了，本王另派軍醫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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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福的第一反應是覺得有詐。
燕王殿下不是隨便提這種事的人，他既然敢說，就說明心裡有底。
可丘福轉念一想，那輛車他剛才看過了，沒有長槍大戟，沒有弩炮，就是一個鐵殼子，裡麵開了幾個巴掌大的孔，能從裡麵往外扔東西。
扔東西？
他是重騎兵統領，一身甲胄六十斤，手裡的馬槊一丈二，一個衝鋒下來連城門都能撞開，還怕你從洞裡扔石頭？
“殿下，末將要是贏了呢？”
“贏了，趙先生留在營裡不去，那輛車的鐵拆了重新打甲胄，給你的前鋒營用。”
丘福的呼吸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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