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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寧宮到了。
趙洵進殿行禮，還沒跪下去，馬皇後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別跪了，過來坐。”
趙洵抬頭，馬皇後坐在榻上，手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旁邊的小桌上擺了四五碟點心。
他走過去，還沒站穩，馬皇後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說了句讓他完全沒準備的話。
“孩子，瘦了。”
趙洵愣住，他穿越到大明這麼久，見過老朱的殺氣，見過朱標的信任，見過朱棣的拉攏，見過徐達的托付，見過丘福的蠻橫，見過孫思明的跪拜。
沒有一個人說過他瘦了。
“娘娘……”
“先別說話，吃點東西，”馬皇後把那碗湯推過來，“從遼東趕回來，路上吃了多少苦，我都知道。”
趙洵接過碗，喝了一口，是雞湯，熬的很濃，入口就暖到胃裡。
馬皇後看著他喝湯，沒催，等他放下碗才開口。
“孩子，陛下給你封了什麼？”
趙洵心裡一動，這問題來的太快了。馬皇後不可能不知道老朱封了什麼，她問這話，不是在問結果，是在看他對這個結果什麼態度。態度決定了她接下來怎麼做。
“昭勇伯。”
馬皇後的手停在茶碗上，沒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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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趙洵笑了笑，“娘娘，夠了。”
“夠什麼夠！”馬皇後的聲音一下拔高了，茶碗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洇濕了桌麵，“你在遼東治了兩萬多將士的命，一個人打跑了一萬二千北元騎兵，死了二十七個錦衣衛才把你送到遼東，就給個伯爵？”
趙洵接茬，他知道馬皇後為什麼生氣。這不是替他打抱不平那麼簡單，馬皇後是聰明人，她一聽“昭勇伯”三個字就明白老朱在乾什麼了。功高不賞，壓著用。當初治好她的病沒封，治好皇長孫沒封，讓徐達體麵走完最後一程沒封，偏偏去了遼東回來才封個伯爵，這是拿軍功的名義把趙洵釘在武將序列裡，讓文官集團天然排斥他，讓他隻能依附皇權。
“不行，我得去找陛下說說。”馬皇後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趙洵趕緊攔住，“娘娘，真的夠了，草民還跟陛下要了總藥局的實權，陛下答應了。”
馬皇後腳步停了，轉過頭，“你要了實權？”
“對，人事，藥材調撥，銀兩支出，全歸草民管。”
馬皇後這才重新坐下，但臉上的氣還沒消，“就算給了實權，這封賞也太低了，丘福打一場小仗都封了侯，你乾了這麼大的事……”
“娘娘，”趙洵打斷她，“草民心裡有數，陛下有陛下的考量，草民不怨。”
馬皇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什麼都明白，就是太懂事了。”
殿裡安靜了一陣，宮女上來把濺了茶水的桌麵擦乾淨，又換了一碗新茶。
馬皇後端起茶碗，沒喝，忽然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成親了嗎？”
趙洵愣住了，完全沒想到話題會往這個方向拐。
“還沒。”
馬皇後點了點頭，把茶碗放下，語氣忽然變得很篤定。
“那就好，我給你安排一門親事。”
趙洵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剛從武英殿出來，被老朱用帝王術敲打了一頓，轉頭馬皇後就要給他說親。老朱那邊壓他，馬皇後這邊抬他，這兩口子到底是商量好的還是各唱各的？如果是商量好的，那這門親事本身就是籠絡手段。如果不是商量好的，那馬皇後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補償他。
“娘娘，這……”
“別急，聽我說完，”馬皇後的語氣不容拒絕，“魏國公府的三小姐，徐妙錦。”
趙洵整個人僵住，“徐國公的女兒？”
“對，”馬皇後看著他，“徐達臨終前，曾經跟我提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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