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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親的日子定在三天後。
趙洵一早起來換了身新袍子，柳青把聘禮單子整理好擱在桌上，阿福在院子裡套馬車。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沈煉從外麵進來，臉色不對。
“趙先生，出事了。”
“什麼事？？”
“永昌侯府的管事，今早在城南最大的茶樓裡放話，說一個用毒的江湖術士也配娶魏國公的女兒，還說魏國公要是泉下有知，得氣活過來。”
趙洵手裡的茶碗沒放下，喝了一口，“就一個管事？”
沈煉搖頭，“不止，我讓人查了，城東城西加起來三家勳貴的管事，同一天，同一套說辭，是有人統一安排的。”
趙洵把茶碗擱下。
藍玉，散朝那天他就放過話，說“這種人不能留”，現在不直接動手，改成輿論戰了。不攻擊趙洵本人，攻擊這門親事，把“邪道配名門”的標簽釘死，讓整個勳貴圈都覺得徐家丟人。
這招比直接找麻煩更毒。
因為趙洵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但徐家不行。魏國公府是勳貴之首，要是被整個圈子嘲笑，徐輝祖就算答應了親事，也會被逼著反悔。
“趙先生，要不要今天先不去？”沈煉問。
“為什麼不去？”
“萬一徐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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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要是被幾句閒話嚇退，那就不配姓徐。”趙洵站起來，拍了拍袍子，“走，出發。”
馬車出了百草園，往魏國公府方向走。
沈煉騎馬跟在旁邊，走到半路，又湊過來低聲說了句：“趙先生，我剛收到消息，藍玉的人在徐府街口蹲著呢，少說七八個，盯著誰來誰走。”
趙洵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沒說話。
這是在給徐家施壓，讓所有人都看見，誰跟趙洵走近，藍玉就盯著誰。
馬車拐過最後一條街，魏國公府的大門出現在前麵。
趙洵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門口冷清。
往常勳貴府邸迎客，門房站兩排，燈籠掛滿，管事在台階上候著。可今天魏國公府的大門前麵，一個下人都沒有，連燈籠都沒多掛一盞。
沈煉也看見了，手按在刀柄上，“趙先生……”
趙洵沒接話，下了馬車，整了整衣冠，抬腳往台階上走。
他剛走到第三級台階，大門從裡麵開了。
不是下人開的，是徐輝祖親自推開的。
魏國公府的當家人，穿著正式的朝服，腰間佩著徐達留下來的那把佩刀，站在門檻裡麵，看著趙洵。
“趙先生，你來了。”
趙洵停住腳步。
徐輝祖往旁邊讓了一步，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家父生前說過，魏國公府的門，隻為值得的人開。”
他頓了一下，抬手往裡一引。
“今天隻開給你一個人，所以我把閒雜人等全清了，省得礙眼。”
趙洵站在台階上，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冷清，是徐輝祖故意的。
把下人全撤了，把排場全收了，就是告訴外麵蹲著的那些眼線，魏國公府今天不迎客，不擺譜，不給任何人看熱鬨的機會。你藍玉的人想盯著看笑話？對不起，門關著，什麼都看不見。
趙洵邁過門檻，大門在身後合上了。
院子裡也是空的，隻有一條石板路通往正廳，兩側的花木修剪得整齊，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樹葉的聲音。
徐輝祖走在前麵帶路，走了十幾步，忽然開口。
“趙先生，外麵那些話，你聽見了？”
“聽見了。”
“我也聽見了，”徐輝祖沒回頭，“永昌侯府的管事嘴巴大，半個京城都知道了。”
趙洵沒接話，等著他說下文。
徐輝祖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趙洵，語氣忽然變了。
“趙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
趙洵一愣，他是來提親的，按理說應該是他求人，怎麼徐輝祖先開口了？
“父親走後，魏國公府的護衛力量大不如前，”徐輝祖的聲音壓低了，“你在遼東教精兵用的那套防毒麵具和投擲術，能不能也教教我府上的親兵？”
趙洵沒有立刻答應，看著徐輝祖。
這話的意思他聽得出來。徐輝祖不是在求他幫忙，是在主動綁定。你教我的人，我的人就跟你有關係，魏國公府的武力就跟你掛鉤，以後誰動你就是動魏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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