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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洵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回答。
看了朱標三息之後，他就轉身離開了。
並不是憤怒、委屈什麼的，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但是當朱標經過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聲音很小，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
“殿下欠我的，我記著。”
朱標沒有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向前邁了兩步，但是趙洵的背影已經穿過宮門洞，沒有回頭。
月光使太子一個人的影子變得很長。
堂堂儲君，被一個伯爺晾在了宮門口，一句話都沒有接到。
回到昭勇伯府的時候，前廳的燈還是亮著的。
趙洵推門進屋，徐妙錦坐在書房裡，桌子上攤開了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很多人的名字和線條。
從詹事府到兵部，從錦衣衛到大同衛，每一條關係都被標注得非常清楚。
她已經猜到了。
趙洵把外衣脫了扔在椅子上，坐在桌子旁邊看那張圖，但是沒有說話。
徐妙錦首先說話，語氣平和，就像在談論今天天氣一樣：“太子用你做刀子，你現在知道了。”
“嗯。”
“那麼你準備怎麼處理呢？”
趙洵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老朱今天說了句話，太子欠我，讓他自己來還。”
徐妙錦的手指點在紙上，點在“朱標”兩個字旁邊，聲音更低沉了一些。
“你違抗命令跑到西安去，老朱沒有殺你，並不是因為你有功績，而是因為你還有用。暗樁總冊在你的手中，陳瑞年的事情是你挖出來的，研造局的槍炮也離不開你。你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所以他就放了你一馬。”
趙洵睜開眼睛看著她。
“但是。”徐妙錦把話題一轉，手指也收了回去，“太子欠你的一筆債，老朱親自承認了，這就成了你的護身符。”
“重點不在於太子是否還錢，而在於怎麼讓他心甘情願地還錢，不是施舍，也不是安撫，而是他認為非還不可。”
趙洵沒有說話，但是心裡已經知道結果了。
他並不需要去討，隻消等待即可。被父親當著麵點明“你欠人家”的太子，如果不去主動償還的話，在老朱麵前就是丟臉。朱標是不會讓自己丟臉的。
“去睡吧。”趙洵站起身說道，“明天他就會來了。”
徐妙錦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之後抬起頭來望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陳瑞年還沒有處理好，所以他要我閉嘴。”
第二天卯時剛過的時候，門房就跑了進來。
趙洵正在前廳吃飯的時候，筷子停了下來。
“誰？”
“太子殿下，沒有帶著儀仗隊，隻有一個隨從，手裡還拿著一個食盒。”
趙洵放下筷子之後，徐妙錦從裡麵走了出來，站在屏風後麵，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傳到他的耳朵裡：“來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趙洵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後就去前廳迎接客人了。
沒有跪接、沒有大禮，隻在門口拱手相讓，側身而過。朱標穿的是素色的衣服，手裡拿著一個食盒，見到趙洵的時候就把食盒遞了過去。
“母後做的棗泥糕，給我帶去。”
趙洵把東西拿到桌子上放好，沒有打開也沒有客套，就坐了下來。朱標坐在對麵，隨從被留在了院子外麵，前廳裡隻有兩個人。
安靜了五息。
朱標首先發言，不拐彎抹角地說道：“陳瑞年昨天晚上已經被抓走了，人已經被押到詔獄裡去了，沒有經過任何官署，是我親自派人去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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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洵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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